【文言文部分AI草创,本文对龙封卷轴这种传位方式感官……所以,这个在本文中是早期萧毅开始埋下的问题,不会再继续下去。本文易文君得到的信息有偏差,在那种虽然刻意不写中央集权,但皇帝一定得为主角提供爽点的世界观下,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一个皇帝被当众废了武功,本国没一个人动,是件很正常的事,所以她下意识想武林人相关的集体掀桌子了。但,如前言,剧版+漫版,她是个正常人,虽然不够聪明,没法理解他们的逻辑。】
影宗中,尚年幼的易文君再次从恶梦中惊醒。一旁守夜的侍女芙蕖赶忙为她呈上帕子,又送上安神的汤药。
她看了眼芙蕖,不大情愿的接过了汤药。然后在心里复盘了一遍这最后一次的梦,以往大都是做梦后又重复几次,今天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从最开始那个百里东君拜师南楚儒仙古尘,到叶鼎之入北离,还有……那个她救下叶鼎之暗生情愫,还有……抢亲……还有那个她被诱骗回北离,以至魔教东征,还有那群毀了影宗的人。
她的情绪有点失控,可能是因为这个寄托着现在自己的野心的影宗……被毁的毫无波澜……最开始易文君只是想改一改命,那个荒唐到极点的梦戳穿了她的所有心思。她根本不理解,梦里那个愚蠢,懦弱无能的女人,真的是她。但,她没想过,在交易对象变更后她还能赢。可能……因为她是萧若瑾吧。
她想了想那位明德帝萧若瑾,不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皇帝……但,他绝对对得起他弟弟了,那句打得好……那么对于影宗,该怎么办呢?
她想了想,如今似乎江湖人的势力还未大到……可以当众废了一个皇帝的武功……那位陛下,值得投资吗?
她回想了一下,明德帝即位以来的政策,大体上算是修修补补,以及稳定中央。北离的官僚系统与其他几国格格不如,不或许是江湖与朝堂的平衡不稳。或许是当时唯一能打下基础的那个人,死的太早了。太武帝萧毅在当时危急情况下作出的决定,护住了北离,却也埋下了祸根。
不过,易文君看着房间里自从自己梦魇已来大变样的陈设,叹了口气。若是见那位明德帝,此时……他尚为冷宫中的皇子……
她的心绪尚不平稳,但还算聪明地消除了父亲的怀疑。她与那个梦里不同,自她记事以来,父亲一直将她视作他的继承人,但影宗……他恐怕……心里还有顾忌……她并非天资出众之辈,对政务的思考都赖于积累。而影宗中其他人,此时……尚不服我!
但,她可没想过会是……明惠大长公主萧若瑾……他父亲的话一下子惊住了她。萧若瑾是女子……那……她……还要见那位吗?在明岁,那位的及笄礼上……
易卜跟易文君第一次正式提到了朝堂议事,最岁逢大水,堤防溃决,民皆避于高阜,号泣之声震野。有司者,端坐堂上,视若无睹。或问其故,则曰:“此天灾也,非人力可挽。”遂不修堤堰,不疏沟渠,唯以文牍相往来,粉饰太平。致使洪流肆虐,田庐尽没,饿殍遍野,而官仓之粟,犹未发也。
易卜看着她疲惫的神情,也不像往常一样考校她,只是摸了摸胡须,让她自由发挥。
她用手挽了一缕发丝,用昔年南楚理水旧事说了一下这件事背后的问题。洛城乃昔年三楚交会之地,与航运密切相关,储粮和堤坝不应如此脆弱。
易卜点了点头,“不错,想的很有意思。但……没什么阴谋,只是一群蠢货。至于治水,陛下已然下了诏令,正式下令命人去了。”
她问道:“是那位郑大人吗?”
易卜拿出了一卷文集,他指给易文君最后边新加上的这篇,“你觉得这篇文章如何?”
奏《统筹河防安济万民疏》
臣以微末之身,蒙陛下拔擢,授都水监丞之职,近岁遍历畿南、豫东、淮西三十七州县,踏察河干险滩百余处,亲见今夏伏汛洪峰过境,漳、卫二水决堤漫溢,裹挟泥沙冲毁村落千余座,田中青苗尽没于浊浪,漕运河道淤塞百余里,沿岸饥民扶老携幼露宿堤上,稚子啼号之声彻夜不绝。臣夜宿河堡,与守堤老卒、沿河老农闲话旧事,参校前朝《河渠志》所载数百次决口案例,深叹往昔治河多困于“头痛医头”之弊,年年耗银百万,却始终跳不出“汛至抢险、汛完补堤”的循环。今不揣愚陋,以三年实地勘访所得,上呈六策,非为一时堵决之效,实为谋数百年河安之基,伏乞陛下圣鉴。
臣观历代治河之失,首在将治水视作孤立的河工之事,只盯着下游堤岸修补,却不知水患之根,早已种在上游群山之间。近百年来,晋南、豫西山地流民涌入,大肆砍伐林木垦种陡坡,昔日“山深林密、雨落而土不随流”的旧貌不复存在,每遇暴雨,山洪裹挟数尺厚的泥沙直冲入河,下游河床以每年寸许的速度抬升,如今大名、浚县一带,河底已高出两岸民宅屋脊数尺,全靠一线单薄土堤束水,稍有不慎便有溃决之险。若不从源头着手,纵使耗尽国库银两所筑之堤,终有被泥沙淤废之日。故臣首倡“山泽同治之策”:请陛下下明诏,于太行、苍梧诸山划定三百里封禁区,设专职山虞官掌管护之责,严禁私伐林木、毁林开荒。招募山中无田流民为“河林户”,每户授山场三十亩,令其专植榆、柳、松、柏,所种林木成材后可自留三成售卖,其余七成供河工采办埽料。沿坡遍修简易谷坊与鱼鳞坑,层层拦蓄泥沙,不令粗沙入河。臣算得,此策行之五年,上游泥沙入河之量可减三成,十年之后,山场复绿,水势自然平缓,从根源上斩断河床抬升之患。
次为“梯级束水之策”。往昔治河要么死守旧堤,要么动辄议改河道,耗费巨万却难见长效。臣遍历漳水全段,见上游黑石峪峡谷窄处仅三十余丈,水过其下势如奔马,下游却骤然放宽至数里,水流一缓便泥沙沉淤。臣仿前代付云舒“束水攻沙”之法,依地势分三段治理:上游峡谷处筑低石堰,逼水走主槽,冲刷山根积沙;中游以丁坝挑流,令水势归向河心,不令旁刷堤岸;下游主河槽两岸筑缕堤,堤距紧收至一里之内,以湍急水势裹挟泥沙直入东海,不令在河道中淤积。缕堤之外三里处筑高厚遥堤,两堤之间横筑数道格堤,将滩地分割成数十段,若遇大汛,洪水漫过缕堤便被格堤拦阻,泥沙落淤于滩面,年复一年滩地高于河槽,形成“地上滩、槽中河”的稳固格局,纵使千年一遇洪峰,也难冲决遥堤。每二十里设一座滚水石坝,坝身比遥堤低三尺,水势超限便自动分泄余水,流入预设的滞洪洼淀,绝无堤崩水溃之险。
三为“以工代赈之策”。往昔河工征发民夫,全依户籍摊派,富者出钱免役,贫者抛家弃子赴工,沿途饥寒交迫,半道逃亡者不计其数,河工常因人力不足延误工期。臣请改旧制,行“自愿应募、按劳取酬”之法,沿岸流民与饥民皆可报名入工,每日除供给两餐热粥之外,按出力多少发放工钱,所做工时还可抵明年应缴之徭役。于各工地设粥棚、医棚,伤有药、病有养,不令民夫因工殒命。臣在黑石峪试行了两月,前来应募的饥民从最初三百人增至一千二百人,民夫不用鞭扑便昼夜出力,石堰修筑进度比预期快了近一倍。如此一来,既解了流民饥馑之乱,又补了河工人力之缺,不用国库额外多耗银两,便将治水从官府摊派的苦差,变成百姓自愿谋生的活路,何愁河工不成?
四为“渠利兼兴之策”。臣见沿河两岸数十万顷盐碱地,白霜覆野,寸草不生,百姓终年耕作却不得颗粒。若沿堤岸广开引水斗门,旱时引河中浑水淤灌,淤泥肥田,数年之后盐碱地便可变成亩产数石的沃土。臣请于大名、清丰等十余州县开挖干支渠三百余里,每渠设可启闭的石闸,依水势调节流量:春旱之时开上游斗门引水灌田,秋汛之时开下游斗门分泄水势,既减主河压力,又收灌溉之利。所开渠道皆通小舟,民间粮米、布帛可借水转运,比陆路省七成脚力。参照《水部式》定立用水规约,农忙之时禁绝豪强私设碾硙争水,由各渠推举乡老为“水长”,依田亩多寡均分水量,永无争水斗殴之患。此策行之十年,沿岸新增良田不下二十万顷,每年可增赋粮数十万石,河工耗费不用仰仗国库,便可从渠利之中自行补足。
五为“废田留洪之策”。近百年来,沿岸百姓贪河滩肥沃,纷纷在遥堤之内筑民埝、建村落,与水争地,昔日预留的行洪通道被挤得只剩数百步宽,洪水无处容身,自然四处漫溢。臣请逐一清查遥堤之内的私筑民埝,除少数已成聚落的大村之外,其余零散居民悉数迁往堤外高地,由朝廷每户给银五两、田二十亩,妥善安置。将遥堤与缕堤之间的滩地划为“行洪泛区”,不许再行垦种,留足洪水游荡的空间。昔贾让言“古者立国居民,必遗川泽之分,度水势所不及”,正是此理。看似弃滩地数万亩,实则保住了堤外数百万顷熟田,以小失换大得,绝非迂阔之论。
六为“定制久守之策”。河工非一时之功,全赖代代坚守。臣请于沿河设道、厅、汛三级官制,每三里设一河堡,驻河兵五人,常年巡堤,填堵蚁穴鼠洞,风雨不辍。河工经费独立核算,直接归都水监掌管,不许地方官吏插手染指,每岁由陛下钦派御史赴工地核验,有贪墨一钱者便依律严办。将《河防条规》颁为永制,不因官员更迭而废弛,令后世守河者有法可依。
臣闻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终平水患安天下。今陛下仁覆万民,若圣断推行此六策,不出三载河工初成,十年之后水归故道,沿岸无复饥民流离之惨,仓廪充实,漕运畅通,河清海晏之治,可指日而待。臣冒死上言,伏惟陛下裁察。
顿了半响“……这份奏疏,郑大人写得很用心。”易卜转过头去,“陛下又何尝不知呢?只是这块木头…太硬了…”
她看着走远的父亲,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他不是在迟疑,而是仍想把她当成弱者,依自己的安排去做……那把火,似乎烧了起来。……萧若瑾不太一样了……她心有不甘,那那位明德帝呢,她真的甘心去辅佐她弟弟?
此时予荷楼内,萧若瑾正在看那份真正的遗书,心里想到了老师从前告诉她的话,“(其一)巨阀鸿勋,长源远系。冠冕交袭,公侯相继。爰诞贤明,是光锋锐。宫闱以得,若合符契。(其二)潇湘水断,宛委山倾。珠沉圆折,玉碎连城。甫瞻松槚,静听坟茔。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不由喃喃道:“阿嬛……值得吗?”
她合上了眼,突然…… 想到了什么……那封遗笺,是在……宽慰她啊。
明岁,明惠大长公主的及笄礼,似乎引起了整个天启城的关注。而这位公主殿下,此时并不关注这件事。
她只是像几年前向朋友承诺的那样,“我会珍重自己一点……但前路已定。”洛城水患的事情已然妥善解决,但郑简之大人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封赏。他这种全然的保皇派且……仁义之心与江湖无关的人……太少了啊!她看了眼琉璃镜中身着采衣的自己,确定了此时……尚不是时候。
在礼成之后,易文君看着这位着大袖连裳,头戴九翚四凤冠,神情和煦的……公主殿下。在这半年里,她查了夕年这位朝怀公主的事迹,十二岁时涉身安王之乱,庇护宗室,且心存生民……那么……她真的甘心吗?这位,应当比那位萧若瑾更明白的……她弟弟不会站在她旁边。
不过……取字安歌 —— 出自《楚辞·九歌》:“疏缓节兮安歌”,安为平安,歌为礼乐,显太平气象……那位陛下……
她本来没什么心思参宴,百无聊赖地想,这位公主最好不要太过天真。直到她注意到有几位夫人似乎格外亲近公主时,才意识到不对……此时北离不天启城中参宴的女子,有簪缨世族,功臣之后,还有早年坊间传闻“嫁得好”的命妇。世家大族的小姐拘礼又自傲大都示以友善而己,功臣权贵之家多轻视清流自成一派,那么……武将呢?但,那群人……怎么会……选一个公主……
她的心里像是被敲响了警钟:“是啊……她们为什么不能……选一位公主呢?”她下意识地反省,若非那场梦过于惊人,此时自己尚在搏得父亲的认可……而不是……想站在台上,不沦落到……那个下场……
【大唐公主及笄礼是皇家最高规格的成年仪式,核心在于“三加三拜”与“皇帝亲训”,流程比民间更为繁复庄重,通常由皇后或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辈主持,正宾多为命妇。
核心流程
1. 前期筹备
- 择日:多选农历三月三(上巳节)或公主生辰,需提前三日戒宾、前一日宿宾。
- 人员:主人(皇帝/皇后)、正宾(有德才的女性长辈)、赞者(协助者)、有司(托盘者)、笄者(公主)。
- 服饰准备:采衣(童子服)、素衣襦裙(初加)、曲裾深衣(二加)、大袖长裙礼服及钗冠(三加)。
2. 正式仪程
- 迎宾就位:帝后立于东阶,正宾入殿行揖礼;公主沐浴后着采衣,安坐东房等候。
- 开礼致辞:皇帝起身致辞,宣布礼成开始,公主出房向观礼宾客行揖礼,正坐于席。
- 三加仪式(核心环节):
- 初加:正宾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为公主梳头加发笄,公主换素衣襦裙,出房向父母行一拜(感念养育之恩)。
- 二加:正宾洗手复位,加发钗,公主换曲裾深衣,出房向正宾行二拜(尊敬师长前辈)。
- 三加:正宾加钗冠(如九翚四凤冠),公主换大袖长裙礼服,出房向皇帝/国旗行三拜(传承文明报效国家)。
- 醮子与取字:公主饮醴酒,正宾为其取“字”,象征成年拥有社会称谓。
- 聆训礼成:皇后或皇帝亲自教诲,公主答“敢不祗承”,最后向全场参礼者揖谢,礼成。
大唐特色
- 册封结合:唐代公主及笄常伴随册封诏书宣读,确认封号与食邑,仪式中可能加入受拜群臣环节。
- 服饰规制:三加服饰等级严格,终礼需戴凤冠或花钗冠,着翟衣或大袖礼衣,体现“金枝玉叶”身份。
- 政治意义:及笄后公主具备婚嫁资格,若涉及和亲或联姻,礼后常接圣旨安排。】【这篇里参考了是大唐,主要最开始是想简单点,看大汉的,但三加这个加不加我犹豫了很久,当然本人肯定不懂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