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曲子,本该由钢琴和大提琴合奏。
坐在钢琴旁的本该是我。
大提琴的旋律流淌,而其中本该有钢琴负责的声部,则直接空了出来。
大提琴声一遍遍的响起,诘问,等待着回应,回答他的却只有沉默。
是我亲手用笔墨织就牢笼,将他困在那间狭小的琴房里,然后残忍的离开,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孤独演奏。
本该合奏的曲子,被一个人独自演奏,这段残缺的旋律将他平日漫不经心的伪装撕开,那份委屈,遗憾和忧怨,血淋淋的摊开在了我面前。
第四小节短暂的休止符响起,给这个分句画下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一到四小节,大提琴的旋律低沉,隐忍而克制,是痛苦但不敢倾诉。
抬起头,我无意间从从玻璃上看见了我的镜像,看见了我血色尽失的脸。
这短暂的休止符本是钢琴应答的窗口,然而,此刻宅邸中,仅剩下大提琴旋律的回音久久舍不得散去,然而,却也只能一点点消退,归于寂静。
这是无声的落空。既是一段得不到回应的旋律,更是……
谁辜负谁,不言而喻。
第五小节开始,大提琴的旋律开始下沉,声音变低,重复着得不到答案的追问。
大提琴在低语:
你明知道这支曲子应该是一支二重奏。
没有回答,旋律出现了本不该有的空白。
是谁在缺席呢?它问道。
是谁呢?
你明明知道如何让它变得完整。
失去了钢琴的回应,这些旋律仿佛变得更加寂寥,就像悬在空中,孤独无依。
……
如果我能隔着半座庄园听到大提琴的旋律,是因为心灵的感应,那么此刻,大提琴家应该也能听见我急促的脚步声。
我来了,我在心里默念。
……
推开琴房门的一刻,里面一片昏暗,能模糊地在窗外透进的月光的照耀下看见一个背影了。
大提琴家对着窗户,背对着我。
仿佛没听见我进门的声音,他没做出任何反应。原神依旧停留在面前的那一套厚厚的乐谱上。
此刻我的脑袋里冒出一个荒唐诡异的想法,他究竟是在凝视那沓乐谱,但是在凝视照在乐谱上的月光?
提琴仍然在轻声吟唱:
你是否会回应?
第八小节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在心里默念。
现在还来得及。
第八小节,大提琴的旋律以一个长休止符收尾。
我坐到了钢琴前,手指按下琴键,顺着现在旋律的节点切入声部。
光线很昏暗,只能看见琴键大概的位置,乐谱更是没有,然而,这支曲子早已烙在我心中。
面对大提琴的追问,钢琴的旋律终于不再逃避。
刚刚插入演奏时,我还没那么快找到节奏,衔接的有些迟疑。
钢琴的旋律说:
我,我知道,所以我过来了。

好的,各位,还是老规矩啊。作者虽然小时候学过音乐,但是现在还是小时候的水平。所以在乐理学方面那都是个渣渣,所以这些东西问的AI。

如果有什么问题呢,麻烦各位私下找我纠正,别在评论区打我脸好不好

呃,然后这个小说里面提到的这支曲子呢,就是肖邦唯一一首原生音乐一大提琴和钢琴合奏,之前呢写的那支大提琴和钢琴合奏的曲子是把钢琴的左手声部改编之后交给大提琴,大提琴和钢琴在曲子中的地位是不平等的,相当于钢琴依旧是主旋律。但是现在这一只,大提琴和钢琴是完全平等的一问一答式的对话结构,没有绝对的演奏者和伴奏者,因此,一旦钢琴的声部缺失,单一乐器的声部很容易极度放大,旋律中传达的痛苦和遗憾。

这支曲子经常被很多音乐评论家称为肖邦的天鹅绝唱。

在创作这支曲子的时候,肖邦肺病极度恶化,和自己的情人乔治桑的关系也开始爆发矛盾,长达十年的关系最终走向崩溃。他把内心的疲惫,矛盾,痛苦和挣扎都融入了这支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