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双向救赎  心理描写     

伽拉忒亚的诞生

一曲难终

数年前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那曲雨夜中的问候,早在我的潜意识中打磨了许久,那下意识之间加的雕琢和回忆的底色,早已像花香和空气一样紧紧交融,难以分层。

好吧,这也无所谓,我对自己说,重塑,或者再创造,实际效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金属的笔尖深深插入墨水瓶中,在瓶口停留片刻,让多余的墨水流回瓶内,防止文字在纸上氤成一片。

笔尖落在纸上,然而,停顿了许久。

我的推理小说中,创作了那么多广受欢迎的角色,然而,在雕琢属于我的缪斯时,却感到慌乱,茫然而无从落笔。

冷静一下,我把这张带着墨字的纸扔进了垃圾桶,我需要有条理一些,稍作规划。

第一步,我应该有一个大概的构想。

先汲取回忆,在在回忆中形象的基础上稍作雕琢。

计划说来容易。实施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个样子。

明明在梦里是那么的清晰,真正要写下来的时候,所有具体的东西全都模糊了。

那就先剪最明晰的一点,我想了想,在性质的顶端写下了声音低沉四个字。

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对方的口罩,当时似乎是为了搭话,所以没有带上,而是挂在了下巴的地方。

接下来是白衬衫短发,以及与暗夜融为一体的纯黑色双眼。

看着这张粗糙的大纲,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真的,这个模板连小学生写作文时画的思维导图都不如。

还有,我努力回忆,他熟悉音乐,对钢琴却很陌生。

记得他向我的钢琴走来,手指轻轻的触了一下琴键,那力度小的不足以将它按下,那迟疑中分明凸显了对这种乐器的纯然陌生。

那是a5,高音la,我说,你可以按下去,力度轻一些,声音会很柔和,如果稍微用力一些,会更清冷透亮,带着一点颤。

对方点了点头。

……

所以说,不会弹钢琴,但是对音乐十分了解吗?

写下去的时候安排他会一种乐器好了。

大提琴好了,他的嗓音如同大提琴一样,低沉而温润,我想象出他和我一同合奏这支曲子,大提琴作为底色描摹出夜幕的低垂,草木的轻吟,玫瑰的绽放。而钢琴的小调,则勾勒出夜莺的鸣唱,哀婉而虔诚。

当时他问我的原话似乎是说,玫瑰是否会因为我的音乐而绽放。表达浪漫而新颖,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个吟游诗人。

年龄和学历?看起来好像和我岁数差的不算太远,应该是学生,不像是教职工。

性格?第一次见面就能有这么多的交谈,能随意向陌生人搭话,必然不太内向。

嗯,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哦,是的,那只触碰琴键的手戴着手套。当时天色昏暗,不过手套的颜色应该隐约能看得见是白色。

这种情况很罕见,因此我记得也分外的清楚。

为什么会有学生戴着手套来上学?即使是学理科或者医学的学生,从实验室里出来,也不会一直戴着手套,因为会把实验室里的粉尘药剂带出来,不卫生,视觉上看着也很怪异。不过话说回来,在我印象中那副手套看起来也不像是实验室里的橡胶手套,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他摸钢琴的。

个人习惯还是社会阶层所致?我开始动用我的想象,真是个美丽的谜。

作为小说家的丰富想象力开始高速旋转。

大提琴家,口罩,手套。

松香过敏。

大提琴和小提琴的演奏必须要用上松香,粉末极细,在演奏的过程中,更是容易漂浮在空气中,粘在皮肤上,况且松香还是一种常见过敏原。

在每一次演出中,忍受过敏带来的不适,然而,却坚持热爱音乐吗?

我放下笔,嘴角露出一丝罕见的微笑。

这正是我预期中的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