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也吃点。”秦守业站起来,背着手往屋里走,“明天还得摆摊呢,别饿出毛病来。”
秦逸盛了一碗粥,坐在院子里喝。粥是温的,里头卧了个荷包蛋。
他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庞家的那个说客还来听信呢。
该怎么回他呢?
秦逸端着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 第八章 双面间谍不好当
早上,秦逸的凉面摊准时开张。
卤蛋的坛子照旧摆着,凉拌黄瓜照样切得整整齐齐。不同的是,案板下面的暗格里多了一样东西——昨晚庞家说客留下的那个钱袋。秦逸没动里头的银子,连绳结都没解开。
“这叫物证。”他昨晚跟白玉堂解释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将来要是对簿公堂,这就是庞家行贿的铁证。”
白玉堂当时嗑着瓜子回了一句:“你一个卖凉面的,还想上公堂?”
“卖凉面的怎么就不能上公堂了?万一包大人传我当证人呢?”
白玉堂没再理他。
但秦逸心里清楚,这钱袋目前还不是物证,是他的护身符。庞家以为收买了他,就会对他放松警惕。他要的就是这个“放松警惕”。
午时刚过,昨天那个摇折扇的中年男人又来了。
今天他换了身浅灰色的袍子,脸上的笑容比昨天更和煦,像春风拂面——如果不知道底细,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秦老板,想好了吗?”他往摊前一坐,折扇一收,往桌上一搁。
秦逸左右看了看,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压低声音:“这位爷,您昨天说的那个事儿……我想好了。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能帮你们对付包大人。包大人是清官,我要是害他,天打雷劈。”秦逸一脸诚恳,“但庞大人要我做的事,只要不伤天害理,我可以配合。”
中年男人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多了一丝玩味:“你倒是会讨价还价。说吧,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帮庞大人盯着展昭。”秦逸说,“展昭每天来我摊上吃面,我跟他说得上话。他什么时候出城、什么时候见什么人,我都能打听到。”
“就这些?”
“就这些。”秦逸搓了搓手,做出一个又贪又怕的表情,“我一个卖凉面的,太大事儿也不敢干。您回去跟庞大人说,小人物办小事,对得起那二十两就行。”
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就照你说的办。从今天起,你每隔三天去城东的静心茶楼,找一个叫‘老陈’的茶博士,把消息告诉他。记住,别写纸上,口头传。”
“记住了,口头传。”
中年男人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又留下一句话:“秦老板,聪明人长命百岁。”
等他走远了,白玉堂从巷子口的墙后面转出来,坐到秦逸对面。
“静心茶楼的老陈,回头我去查查底细。”白玉堂低声说,“你刚才的戏演得不错,就是贪财那块有点假。”
“怎么假了?”
“你眼睛不够亮。”白玉堂面无表情,“真正贪财的人看见银子,眼珠子会发绿光。你那双眼睛,跟死鱼似的。”
秦逸:“……您观察得可真仔细。”
“行走江湖,不会看人,早死八百回了。”
秦逸一边拌面一边琢磨白玉堂的话,觉得他说得对。自己虽然脸皮够厚,但演技还需要打磨。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给庞家送“假消息”。
送得太假,容易露馅;送得太真,又怕坏了包大人的事。得恰到好处——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让庞家信以为真,又伤不到开封府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