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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山河归晚,故人心荒

我是废柴魔女他是学园会长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月色如洗,山野间清风浩荡。

山顶的结界温柔静谧,隔绝了世间的喧嚣与纷争。

苏晚站在崖边,晚风拂过她乌黑的长发,黑袍随风翻飞,再无往日紧绷冷冽的戾气。

三年的负重,如今终于卸下。

仇恨已了,污名尽洗,那压在她骨血里整整三年的枷锁,彻底碎裂成灰。

迟砚立在她身侧,眸光柔和,静静陪她望尽山间月色。

“想好去哪了吗?”他轻声问。

从前她被困峡谷、被污名缠身、被爱恨所困,步步泥泞。

而今天地辽阔,四海任她行。

苏晚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眼底澄澈干净,没有丝毫犹豫:“去哪都好,只要不再回那座困住我半生的学院。”

那里有她最明亮的年少,也有她最深的绝望。

既然已经两清,便不必再踏足旧地。

迟砚轻笑,伸手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衣襟:“好。你想去天涯,我便陪你天涯。你想看山海,我便陪你渡山海。”

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一时的安抚,是三年绝境中不离不弃的守护,是往后余生一成不变的纵容。

苏晚侧头看他,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浅浅的、真正轻松的笑意。

那笑意极淡,却干净通透,是自禁魔峡谷三年来,第一次不带伪装、不带悲凉的真心微笑。

“迟砚,谢谢你。”

谢你在她最狼狈、最黑暗、人人弃她之时,逆势而来。

谢你救她、护她、重塑她的骨血,陪她从地狱爬回人间。

迟砚指尖轻轻抵上她的眉眼,语气低缓郑重:

“阿晚,不必谢。我护你,从来心甘情愿,从无勉强,不求回报。”

他见过她年少明媚、耀眼如光的模样,也见过她魔气缠身、夜夜剧痛的模样。

别人只爱巅峰天才苏晚。

他独爱泥泞满身、破碎挣扎、浴血重生的她。

……

与此同时,魔法学院。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傅临舟修为尽废,被除名关押,当年跟风审判、构陷附势的长老们尽数革职查办。

联盟公告传遍整片大陆,字字恳切,公开为苏晚平反,归还她所有的荣誉与天才头衔。

满城风雨,人人自省。

可再热烈的致歉,再盛大的平反,也暖不回那一颗早已冰封破碎的心。

钟楼顶层。

陆时衍摘下了戴了三年的学生会会长银徽。

冰凉的金属徽章置于石台上,静静映着月色。

三年荣光,一身正道,尽数弃之。

他褪去象征至高权位的纯白制服,换上一身简单的素衣,清辉剑单手负于身后。

剑身上的残痕醒目,是他此生唯一的、也是最重的烙印。

属下站在楼下,看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万般惋惜,却无人敢劝。

世人皆知——

陆会长名满大陆,前程万丈,却为一桩旧案,自毁仕途,自废功名。

唯有他自己清楚。

这一切,远远抵不上他亏欠苏晚的万分之一。

“从今日起,我不再任职学院任何职位。”

他声音清淡,随风散落。

“学院戒律堂所有重案、旧案、冤案,全部交由我复核。”

“往后我不入朝堂,不掌权位,只做守案人。”

他要守尽世间所有被冤枉、被构陷、被辜负的人。

穷尽余生,弥补当年那一桩无法挽回的错。

旁人赎罪求财、求名、求心安。

他赎罪,只求一个遥遥无期、永远不可能到来的原谅。

夜风凛冽,吹动他素色衣摆,少年挺拔身姿,自此染上一生孤寂。

……

三日之后。

大陆边界,云海渡口。

晨光初升,雾气漫漫。

一艘渡云海的灵舟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上。

苏晚与迟砚并肩而立,即将离开这片熟悉的大陆,去往四方秘境。

从此远离纷争、远离旧人、远离前尘旧事。

灵舟即将启动的刹那,苏晚无意间回头。

千里之外,魔法学院的钟楼隐约可见,渺小如一点虚影。

那里曾有她心动入骨的少年,曾有她滚烫热烈的青春。

如今只剩一场盛大荒芜的旧梦。

她静静看了两秒,而后淡淡移回目光,再无半分留恋。

过去了。

真的彻底过去了。

“走了。”

她轻声道。

迟砚颔首,指尖微动,灵舟划破云海,直冲天际。

风声呼啸,云海翻涌。

旧地、旧人、旧恨、旧情——

尽数被甩在身后,再也不见。

……

学院戒律堂。

陆时衍日日独坐案前,翻遍百年旧案。

桌上堆满卷宗,烛火昼夜不熄。

旁人问他何苦如此。

他只答一句:

“我欠人一场清白,欠人一场余生。”

窗外秋叶落尽,岁岁枯荣。

他日日复盘冤案、日日惩戒伪善、日日替天行道。

可每一次午夜梦回,入目都是雨夜里她决绝的眼神,和那句凉透骨血的——

“你我两清,不必再见。”

清辉剑静静立在墙角,残痕永在。

他终于活成了终身独行、终身忏悔的人。

世人皆知陆时衍一生正直、一生为公、一生无错。

唯独他自己清楚——

他这一生,最大、最无可饶恕的错,

就是亲手葬送了自己唯一的心上人。

山河辽阔,人间风月皆可渡。

唯独他,余生无岸,终身难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