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熟的时候,不用人说,自己就知道。
亚轩家的瓜田里,一垄垄的瓜藤铺得满满当当,藏在叶子底下的西瓜,一天比一天鼓。亚轩蹲在地头,把一只瓜托在手心,轻轻拍了拍,侧耳听了听,眯起眼笑了:"熟了,今儿开摘。"
这一声吆喝,把七个人全喊到了瓜田里。
摘瓜有讲究。不能光看个头,要听声——手指弹一弹,声音沉闷的、像敲鼓一样的,才是熟透的;声音清脆的、发空的,还欠火候。刘耀文蹲在一只大西瓜面前,学刘叔的样子弹了弹,又凑上去听了半天,转头认真地宣布:"这只,熟了!"
亚轩走过来,弹了弹,笑了:"这只还没熟透,再等两天。"
"那哪只熟了?"
"你听我的。"亚轩随手又弹了一只,"这只。声音不一样吧?"
刘耀文竖起耳朵听,还是没听出区别,讪讪地挠头。丁程鑫在旁边笑:"你这耳朵是摆设。"
"我是新手!"
摘下来的西瓜,一个个抱到田埂边,堆成小山。张真源力气大,一次抱俩;贺峻霖最小心的,抱着一个,走两步歇一歇,生怕摔了。宋亚轩和严浩翔在后头,把藤上漏掉的再检查一遍,谁也不敢糟蹋一个瓜。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田埂上堆了满满一堆西瓜。亚轩从堆里挑了一个最大的,拍了拍,拿刀切开——咔嚓一声,红瓤沙瓤,汁水顺着刀面淌下来,黑籽亮晶晶地嵌着。那股甜香一下子散开,混着太阳和泥土的味道。
"好瓜!"亚轩自己都忍不住夸了一句。
七个人一人一块,蹲在田埂上捧着吃。瓜是现摘的,还带着太阳的温热,咬一口,沙沙的、甜丝丝的,汁水顺着下巴淌。刘耀文吃得太急,瓜子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舍不得吐,又继续啃。惹得众人笑他:"你慢点,瓜又跑不了。"
"我乐意!"
吃完了瓜,亚轩又给每人摘了一个小一点的,又给村里叔婶,大伯大娘几个,让他们带回家:"给家里也尝尝,今年头一茬,甜着呢。"
傍晚,七个人抱着瓜往回走,一人怀里一个,沉甸甸的,圆滚滚的。夕阳把瓜皮染成金绿色,映得人脸也红红的。走到村口,贺峻霖忽然说:"去年这时候,咱们也这么抱着瓜往家走。"
"是啊,"马嘉祺应了一声,"去年抱的,今年又抱上了。"
"那明年呢?"
"明年也抱。"
风从瓜田那边吹过来,带着瓜叶和泥土的气息。蝉鸣一声接一声,热热闹闹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年一年,瓜熟蒂落,少年们抱着一年的甜,往家走。
月亮翻过小山坡一座座,月光慢慢悠悠温柔的洒落, 路边开出小小的野花,一朵朵,走在归家的路泪眼婆娑。
故乡的生活从没有盛大的奇迹,只有一季一季的庄稼,一轮一轮的月圆月缺。它教你接纳缓慢,接纳离别,接纳有些东西会随岁月悄悄老去。我们怀念的不只是老屋与土路,更是那个被它托住的自己——在那里,不必刻意优秀,只需要好好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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