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冻

雪一化，村子就换了一副模样。

先是溪水醒了。封了一冬的冰面裂开一道道细纹，太阳一晒，哗啦一声塌下去，露出底下清亮亮的水。水流得急，撞在石头上溅起白沫，把去年冬天淤积的枯叶都冲走了。贺峻霖蹲在溪边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探进水里，又猛地缩回来："凉！透心凉！"

"这才叫活水。"马嘉祺蹲在岸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冰一化，就该忙了。"

说忙就忙。村东头的地里，老把式们已经扛着锄头下了地。张真源家里养了一头牛，大清早他爹就牵着牛去翻地，铁犁破开冻土，黑油油的泥土翻上来，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张真源跟在犁后头，捡着翻出来的石头块，一兜一兜地扔到田埂上。

"今年地墒好，"他爹说，"雪下得厚，土喝饱了水，种啥都旺。"

"那今年种点啥？"张真源问。

"玉米，花生，再点两畦豆角。你刘叔家说今年要种西瓜，到时候夏天你又有瓜吃了。"

张真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另一边，马嘉祺和严浩翔也没闲着。马嘉祺他爹把锄头、镰刀、扁担都搬出来，在院子里一件件检修。马嘉祺蹲在旁边，学着给锄头换柄，把新木柄楔进去，又用力敲实。严浩翔负责给镰刀开刃，磨刀石上蘸了水，嗤啦嗤啦地磨，磨一会儿，拿拇指试试刃口，眯起眼端详。

"行啊，浩翔，手艺不错。"马嘉祺他爹走过来看了一眼，"以后农忙请你帮工。"

"叔，工钱咋算？"严浩翔一本正经，"一顿排骨就干。"

"你倒是会挑。"他爹笑着摇头。

村口的小溪边，柳树抽出了第一茬嫩芽，细细的，黄绿色的，像谁在枯枝上点了无数个小点。宋亚轩折了一小枝，拿在手里转着玩，丁程鑫看见了，也折了一枝，两个人在溪边学着大人的样子吹柳笛，呜呜的，不成调，惹得几只麻雀歪着头看。

刘耀文没在溪边。他蹲在自家地头，帮着把去年攒的粪肥一担担挑到地里，码成小堆。他爹在地那头喊："歇会儿！"他摆摆手："不累！"喊完又挑了一担，脚步蹬蹬的，浑身的劲儿。

傍晚收工的时候，七个人又在晒谷场上碰头了。一天的太阳把冻土晒得松软，空气里有新鲜的、翻开的泥土味。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裤脚沾着泥点子，脸上却被夕阳映得红扑扑的。

"地翻完了，就等撒种了。"张真源说。

"撒完种，就等下雨了。"马嘉祺接话。

"下完雨，"刘耀文抢着说，"就等出苗，然后夏天，然后秋天，然后又能过年了。"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严浩翔笑他，"一年都让你安排完了。"

笑声在晒谷场上散开，和着泥土的气息、柳芽的青涩、溪水的凉意，把春天正式迎进了村子。日子没有因为一场雪停住，也没有因为一个年而绕路，它就那样，翻着地、撒着种，一步步，稳稳当当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