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画室独处！冷脸悄悄放软啦

跟着王俊凯并排往画室走，整条走廊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两人身上，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听得糯糯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把怀里的画纸抱得更紧，脚步不自觉往外侧挪了挪，和他拉开一小段距离。

王俊凯余光瞥见小姑娘怯生生往后躲的小动作，眉峰轻蹙，脚步稍稍放慢，恰好卡在和她平齐的位置，身形微微侧过，不动声色替她隔开两侧投来的视线。他面上依旧是惯常清冷的模样，下颌线紧绷，看不出多余情绪，可走路的节奏，已经顺着糯糯慢悠悠的步子降了下来。

糯糯垂着脑袋，视线落在两人挨着的鞋尖上，一颗心砰砰乱跳。从前她只敢远远看着王俊凯，他永远独来独往，待人疏离冷淡，不管是谁上前搭话，都只会被简单几句话婉拒。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撞了他之后，非但没被冷言责备，对方还会主动陪自己去画室。

“在想什么，走路不看路？”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高不冷，带着一丝浅淡的提醒。

糯糯猛地回神，往前踉跄半步，险些踩到台阶，慌忙站稳身子，小脸又泛起一层薄红：“没、没想什么，我走神了。”

王俊凯淡淡瞥她一眼，没再多追问，转身先一步踏上画室所在的楼梯。楼梯间安静不少，外面的喧闹被门板隔在身后，周遭一下子清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一前一后轻浅的脚步声。

抵达美术画室门口，糯糯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内空荡荡的，大部分同学还没赶过来交作业，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靠窗的几张画架，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画板和各色颜料盒上，暖洋洋的。

她抱着画纸快步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将一沓素描轻轻放在桌面，刚想抬手整理散乱的边角，身后传来脚步声。王俊凯跟着走进画室，随手将教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视线。

糯糯转头看他，满眼疑惑：“你不用回自己班上吗？马上就要上课了。”

“我这节也是美术课。”王俊凯随口应着，走到斜对角靠窗的画架旁停下，单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放在桌边，动作散漫利落。

原来两人一节专业课，只是平日里座位离得远，从来没有单独待在一起过。

糯糯点点头，转过身低头收拾素描稿，指尖一张张捋平方才摔皱的画纸，嘴里小声碎碎念：“刚才跑太快，好几张线条都压皱了，等会儿交作业，老师说不定要说我……”

话音落完，身旁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王俊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桌边，垂眸看着桌面上褶皱卷曲的画纸，修长的手指轻轻抽出几张皱得最厉害的素描，指尖顺着纸边慢慢抚平。他指尖干净微凉，动作耐心细致，完全没有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淡气场。

糯糯抬着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没有平时看着那样难以靠近。她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小声呢喃：“你还会整理画纸呀。”

“以前练过素描。”王俊凯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回话，目光无意间扫到一张画纸上，纸上画着一小簇软乎乎的团子模样，线条软萌，看着竟和她本人有几分相像。他视线顿了一瞬，耳尖悄然泛起一点淡红，飞快移开目光，将捋平整的画纸叠好，放回桌面。

“褶皱简单压一压，等下垫在厚重画册底下闷一会儿，就看不出来了。”他低声提点。

糯糯连忙应声：“好，谢谢你。”

画室门外忽然传来结伴说笑的声音，有几个同班同学走了过来，眼看就要推门进来。

糯糯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生怕别人进来又围着两人议论，局促地抿住嘴唇。王俊凯察觉到她的紧张，往她身前轻站半步，恰好挡住门口看向这边的视线，语气恢复成平日里淡淡的清冷，像是方才温柔帮忙的模样，只是旁人看不见的错觉。

门被推开，进来的同学看到王俊凯都下意识停下说笑，规规矩矩走到自己位置上，不敢大声吵闹。

喧闹再次漫开，可糯糯坐在位置上，鼻尖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清浅气息，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欢喜。

她偷偷侧过头，望向窗边的身影。

原来高冷校草绷着的外壳，也会有悄悄变软的时候。

一次莽撞的相撞，好像不止撞散了满地画纸，还轻轻撞开了他紧闭的心门一角。

往后的日常，好像要慢慢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