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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传来几声闷响。禾恬偏头一看，傅九正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的剑刃上还带着未干的血。
他身后那几个从后面围上来的护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接一个，没了声响。
傅九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楚朝怀里的萧羽，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铁英，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在火光下亮了亮。
“将军命我将楚朝活着带回云中郡。”
萧羽从楚朝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方才一直被楚朝护着，此刻才看清了眼前这个冷着脸的黑衣人，小手攥着楚朝的衣袖，怯怯地问了一句。
“姐姐……你要走了吗？”
“你不送我回宫找皇爷爷了吗？”
傅九的目光落在了萧羽脸上。
他盯着那个孩子看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风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
“谢燕芳，是你什么人？”
萧羽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傅九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更沉。
“回答我。”
“谢燕芳，是你什么人？”
禾恬蹲在旁边，看见萧羽小小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
她张了张嘴，但楚朝的声音先一步响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朝把萧羽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抬头看向傅九，目光里带着戒备和不解。
“他是太子遗孤萧羽，是当今陛下唯一的皇嗣。”
“傅九，我命你保护小殿下。”
傅九没有看她。
“我只遵守军令，”
“但不是你的命令。”
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铁甲碰撞的声响和兵器出鞘的锐音。
禾恬的耳朵微微一动，偏头望向巷口的方向，神色凝重起来。
“好像有大批人马过来了。”
火光照在巷口的墙壁上，人影憧憧，人声如潮。
那支队伍正沿着长街往这边推进，距离不过两三条巷子远。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方向。禾恬的脑子转得飞快。她看了看楚朝，看了看楚朝怀里那个小小的萧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傅九，心里把几个选项掂了掂，然后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什么军令之后再说。”
“闷葫芦，”
她走到傅九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双亮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先送小殿下回宫，好吗？”
她说“好吗”，但那个语气分明是在说“就这么办”。
傅九看着她。禾恬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迎着，嘴角还是弯着的，可眼底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那群人过来了。
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巷口密集地炸开，火光映出一张张凶狠的面孔，刀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禾恬握紧了短刀，退后半步，与傅九背靠着背站定。
楚朝把萧羽护在身后。
“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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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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