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雾山野·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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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英没有下马。

他低头看了看楚朝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又看了看楚朝脸上那道血的痕迹，唇角的笑意淡了一分。

他说，语气拖得有些长，

萧羽猛地抓住了楚朝的手臂，小小的指头攥得发白，整个人往楚朝身后缩了缩。

他没有说话，但那副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肯。

楚朝微微侧身，把萧羽挡得更严实了些，面上笑意不减。

铁英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一只手挽着弓，另一只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铁英的声音冷了下来，

楚朝没有动。铁英拉满了弓。箭尖直指楚朝的方向，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点冰冷的芒。

禾恬蹲在巷口的墙头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来的时候没有走巷子——从墙上一路踩着檐角翻过来的，落地无声，正正好蹲在铁英头顶上方不到两丈的位置。

她一只手撑着墙檐，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

铁英放箭了。那支箭带着破风声朝楚朝的面门射去，楚朝带着萧羽往旁边侧身一避——箭擦着她的肩头钉进了身后的墙壁，尾羽嗡嗡地颤。

铁英立刻搭上了第二支箭。这一箭比方才更快，角度更刁。

楚朝正护着萧羽侧身未稳，避无可避。

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把萧羽整个罩住，闭着眼等那一箭落下来。

箭没有落下来。禾恬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短刀已经出了鞘。

她落地的那一瞬间，手腕一翻，刀面精准地磕在箭杆上——“叮”的一声脆响，那支箭被打偏了方向，歪歪斜斜地飞出去，正正扎进了铁英的胸口。

禾恬这一下用力极巧，短刀磕箭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借了箭矢自身的冲劲把方向拧转。

铁英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往后仰去，胸口洇出一片暗红。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禾恬落地站稳。

她连看都没看铁英那边一眼，转身到楚朝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光在她的肩头、手臂、脖颈间飞快地扫了一遍。

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翻墙奔跑的微喘，

楚朝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一点松动。

禾恬这才注意到楚朝脸上的血迹，皱着眉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巷口传来几声闷响。禾恬偏头一看，傅九正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的剑刃上还带着未干的血。

他身后那几个从后面围上来的护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接一个，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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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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