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雾山野·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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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都的路比来时安静得多。马车轮子碾过沙土，发出单调的咕噜咕噜声。

禾恬骑着枣红马跟在侧后方，目光不自觉地往官道尽头飘——大漠的天辽阔得没边，一朵云都没有，蓝得晃眼。

她正想着该怎么哄楚朝开心，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禾恬眯眼望去，官道拐弯处有一匹黑马正朝这边过来。

马背上的人没戴斗笠，一张脸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日光底下——轮廓分明，眉眼寡淡，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禾恬愣了一下。

她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马车里的楚朝听见了。车帘被掀开一角。

楚朝探出半个身子往前方望了一眼，嘴角先是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人——可那笑意只持续了一瞬。她看清了马背上那张脸，嘴角慢慢地落了下来。

禾恬看见了那个笑容从泛起到消失的全过程。

楚朝从马车里走出来，站到车辕上，衣袍被风吹得往后鼓起来。

她望向傅九身后空荡荡的官道，又看了一圈四周，才开口问。

楚朝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禾恬在旁边默默地把头转开了。

傅九沉默了一瞬，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说了五个字。

然后他的目光从楚朝身上移开，落在了禾恬身上。

禾恬正假装在看天上的云，被他这么一看，后脊梁莫名地挺了挺。

禾恬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别过头去，补了一句。

禾恬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话真的是楚将军让你转告的？楚将军那个人，说话向来跟砍瓜切菜似的，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这种听起来像是留人的口吻？

但她没有把这话问出来。因为楚朝已经开了口。

她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顿了一下。

禾恬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接了一句。

傅九的目光在禾恬脸上又停了一瞬。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勒转马头，策马走了。

黑马的蹄子踏在沙土上，扬起一小片烟尘。

那个背影不紧不慢地沿着官道远去，禾恬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匹黑马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才把目光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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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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