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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懂。”

“大家族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别掺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朝身上。

“你阿爹给我下了军令,必须把你带回去。”
话说完,他伸手去拉楚朝的胳膊。
动作不算粗暴,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十几年的行军打仗造就的习惯,说一不二。

“走。”
楚朝被拽着往后退了两步,回头看了禾恬一眼。
禾恬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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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岺负手而立,周身气势如山。
他生得魁梧硬朗,常年风吹日晒的皮肤如同刀刻,眉宇之间尽是征战沙场的肃杀之气。
可此刻这张脸上翻涌的,是对着楚朝时罕见的盛怒。
阳光从营帐的缝隙里漏进来,斜斜地投在地上,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僵。

“从云中郡到楚都相距甚远,”
楚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滚过的闷雷,

“你可知沿途多少流寇,多少胡骑斥候,要是有意外的话——”

“什么意外!”
楚朝站在他对面,身量尚不及父亲肩膀高,声音却比他更响,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你为何总是想要将我困在这边郡?”
她抬起头,倔强地迎着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

“我这次去楚都,看望了大伯和堂姐,也见识过了楚都的风土人情。”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该去?”
营帐外,禾恬老老实实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帐帘没有合严,风一吹就掀开一道缝,里面的话清清楚楚地飘出来。
她在心里替楚朝捏了把汗,可也知道此刻绝不该进去。

“不知轻重!”
楚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边疆将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只知楚都是你娘亲的故乡,你可知楚都也是吃人的牢笼!”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营帐里安静了一瞬。
楚朝盯着自己的父亲,嘴唇微微发抖。

“阿爹不用吓唬我。”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像方才那般激烈,却多了一种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那是忍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委屈,

“我就是想念娘亲了。”

“我没机会承欢于她膝下,但我就想去看看,看看她看过的风物,走走她走过的青石巷陌,我就想找到,哪怕一丝一毫,我娘亲活过的影子。”
楚岺的脸色变了变。
禾恬在外面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她想起楚朝跟她说过——母亲走得太早,早到她还没来得及记住母亲的样子。
整个云中郡的人都会跟她提起那个传奇般的女人,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母亲究竟笑起来是什么模样。
禾恬抿了抿唇,从帐缝里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楚岺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你还有脸提你娘?”

“她要是知道你这般任性妄为,九泉之下也要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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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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