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闹着玩的电话

浴室的水声，停了。

美羊羊握着手机，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刚刚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标准而冷静的女声：“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只能听见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蒸汽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

喜羊羊站在那里。

他裹着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穿鞋。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神经上。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美羊羊往后缩，手机攥得死紧。

她终于挤出半个音节。

喜羊羊没动怒。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直到膝盖抵住床沿。

然后，他俯身，伸手，不是抢，而是轻轻覆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

他低头，凑近听筒。

水珠从他下巴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冰凉。

他对着电话，声音温和，呼吸平稳。

美羊羊僵住了。

她听见他在说话。

用那种最正常、最无辜、最无可挑剔的语气。

他笑了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深得像漩涡。

听筒里，警察似乎还在问什么。

喜羊羊耐心地听着，然后点点头。

他挂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滴水的声音，和她粗重的呼吸声。

喜羊羊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

动作很轻，没用力，却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他看了一眼屏幕，确认通话已结束，然后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

他问。

声音还是很轻，很柔。

美羊羊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浴袍领口露出的皮肤，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

力道很轻，却像刀刃。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遗憾。

美羊羊浑身发抖。

她想躲，想逃，想从他手下钻出去。

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喜羊羊松开手，直起身。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浴室。

几分钟后，他换好衣服出来，头发吹干了，身上是干净的家居服。

他走到床边，捡起手机。

当着她的面，关机，取出SIM卡。

然后，把手机和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像掸掉灰尘。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像晚安吻。

他关上门。

这一次，没有反锁。

但美羊羊知道，锁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她心里的那扇门，已经被他亲手，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