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表与失控的引力

林嘉树的插曲过后，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孙跃畅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不到两个月，高三（1）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每天都在往下落一寸。

孙跃畅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她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志愿填报意向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严浩翔的目标很明确——京大物理系，那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而她的成绩，虽然在他的辅导下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但距离京大的录取线，依然差了一大截。

她不敢去想那个结果。如果她考不上京大，他们是不是就要面临异地？甚至……更糟的结局？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她面前那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志愿表上。

孙跃畅慌忙将表格翻了过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就是在看后面的题。”

严浩翔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晚自习下课后，严浩翔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宿舍，而是直接拉着她去了操场。

夜晚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跃畅。”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她逼退到看台的铁栏杆上。

“严浩翔，你弄疼我了……”她小声抗议，手腕却被他攥得死紧。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上课不看我，下课不跟我说话，连我碰你一下，你都要下意识地往后退。”

“我没有……”孙跃畅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严浩翔冷笑了一声，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藏起来的志愿表，狠狠地拍在栏杆上。

“那这个怎么解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偏执，“你偷偷改了志愿！你想去南方的大学！你想离开我？！”

孙跃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愤怒，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严浩翔，我考不上京大……”她哭着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的成绩根本不够！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我们以后因为异地而分开，我不想……”

“闭嘴！”

严浩翔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绝望和不甘，他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瓣，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孙跃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眼泪浸湿了两人的脸颊。

良久，他才松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紊乱，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孙跃畅，你听好。”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

“考不上京大又怎样？你就算考到天涯海角，我也跟着你。你去南方，我就去南方。你去北方，我就去北方。”

“你以为我会因为距离就放弃你？你把我严浩翔当成什么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那是孙跃畅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脆弱。

孙跃畅的心彻底碎了。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严浩翔……我怕……我真的好怕……”

严浩翔紧紧地回抱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坚定。

“别怕。”他低声说，“我在。我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