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雨总是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打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地铺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严浩翔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全英文的财经杂志。他穿着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划过十一点。
伴随着大门处传来细微的电子锁解锁声,严浩翔翻书的手指顿住了。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杂志轻轻合上,随手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咔哒”一声,门开了。
你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把淋湿的雨伞放进伞篓,一道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的声音便在空旷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过来。”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指令。
你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你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他明明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可那股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般将你牢牢钉在原地。
你乖乖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站定,像个做错事等待训诫的小孩,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哥哥……”你小声嗫嚅着,试图用这声软糯的称呼来软化他即将落下的责备。
严浩翔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抬起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捏住了你的下巴。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掌控感,强迫你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早上出门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现在,十一点零五分。”
“我……我只是跟同学多聊了一会儿……”你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
“嗯,聊了一会儿。”严浩翔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指腹顺着你的下颌线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你因为淋雨而微湿的耳垂上,轻轻摩挲着。那个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却又让你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星星,”他叫你的小名,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眼神却暗得惊人,“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忘了这个家里的规矩?”
你眼眶一红,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碎了。你要星星他绝不给月亮,可同样的,他对你的管束也严苛到了极致。你的作息、你的饮食、甚至你结交的朋友,都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老父亲,为你遮风挡雨,却也亲手为你打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金丝笼。
“哥哥,我错了……”你软软地认错,伸手抓住了他真丝睡衣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严浩翔垂眸看着你抓着他衣角的手,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叹了口气,松开捏着你下巴的手,转而将你整个人从地毯上捞了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你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鼻尖瞬间被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调包裹。他的手臂紧紧箍着你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你揉进他的骨血里。
“外面下雨了,怎么不打伞?”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雨不大……”你小声嘟囔。
“不大?”严浩翔冷笑了一声,一只手顺着你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你后腰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衣服都湿了。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在外面逗留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推了一个跨国会议,在这里等你?”
你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一刻,你突然意识到,他眼底的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责备,还有一种让你感到陌生和心慌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哥哥……”你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严浩翔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的退缩,箍在你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廓上,声音低哑得可怕,“霖霖,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觉得哥哥管得太多,觉得烦了,是吗?”
“没有!我没有!”你慌乱地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严浩翔看着你掉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粗鲁地抹去你脸上的泪水,动作霸道得不讲理。
“没有最好。”他盯着你泛红的眼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是在你耳边呢喃的情话,却字字句句都是锁链,“记住,霖霖,你生是我严家的人,死也是我严家的鬼。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不许去。”
他顿了顿,将你抱得更紧,仿佛你是他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又像是他即将吞噬入腹的猎物。
“再晚归一次,”他的唇几乎贴上了你的唇角,带着惩罚性的意味,重重地咬了一口你的下唇,“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让你去。听懂了吗?”
下唇传来的刺痛让你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你第一次没有看到那个温柔如水的“老父亲”,而是看到了一头终于撕下伪装、对你虎视眈眈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