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改变命运  蓝轩宇X白秀秀   

表白

绝世大陆:我硬挤上了神界顺风车

第五十四章 新篇·告白

  我叫白秀秀。我是个人类。至少现在是。

  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了。大陆意识也好,魔魂大白鲨也好,那些都过去了。

  我用了三年时间,学会了用两条腿走路,用筷子吃饭,用人类的语言和别人吵架——虽然我还没跟人吵过架,但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词汇量。我跟着蓝轩宇走南闯北,去过冻得人耳朵发疼的极北冰原,也去过热得鳞片——不,皮肤发烫的南部火山。

  他的朋友们我都认识,钱磊、刘锋、原恩辉辉、冻千秋。钱磊话多,刘锋话少,原恩辉辉喜欢笑,冻千秋不爱笑。他们对我很好,没有因为我曾经是魂兽就区别对待。

  出任务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成队友;吃饭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成饭友;聊天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成听众。我听得比说得多,因为我还在学习。

  人类社会的规则太复杂了,比海洋的洋流系统复杂一万倍。

  对于人类,我手起刀落,没有负罪感。不是冷血,是信任。蓝轩宇说这个人是目标,该杀,我就杀。我不问罪行,不问理由,不问有没有苦衷。他判断过了,我执行。这就够了。

  对于魂兽,我一视同仁。不偏袒,不歧视,该保护的保护,该清除的清除。我曾经是大陆意识,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三年过去了,我融入了人类世界。我以为我足够懂了。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人类社会的所有规则。我以为我不会再闹笑话了。

  我错了。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联邦任务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暖洋洋的。我和蓝轩宇刚交完任务,他进去签字,我在台阶上等他。

  一个男人走过来,穿着联邦军队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我不认识的勋章。他的头发是棕色的,眼睛是绿色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右边歪。

  “白秀秀小姐。”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看着他的脸,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对应的档案。“你认识我?”他笑了笑,嘴角歪得更厉害了。“上次在星斗森林外围的任务,你救过我。你忘了?”

  我没忘。那次任务,一只万年魂兽突然暴走,冲向了围观的人群。我把它挡下来了,顺手把离得最近的那个人拽到了安全区域。

  那个人长什么样我没注意。原来是他。他说了很多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说得很清楚。他说他从那天起就一直记得我,说他在联邦任务大厅等了很多次,今天终于又见到了。

  他说他知道我不是人类,但他在乎的不是这些。然后他说——我喜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没想到过这种事情。人类有求偶行为,这我知道。在史莱克城的街上,在任务大厅的门口,在饭店的餐桌旁,我看到过无数次。

  男的送女的花,女的对男的笑,两个人手牵手走在一起,偶尔还会在没人的地方飞快地亲一下。我以为那是人类的一种社交方式,和握手、拥抱、拍肩膀没有本质区别。

  他对我表白,我应该怎么回应?在我的理解里,人类的表白只有两种结果——答应或者不答应。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长得不难看,穿衣服整洁,说话不招人烦。他救过我吗?没有。我救过他。这不重要。答应表白,就可以体验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人类的男女情侣模式。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

  我张开嘴,准备说“好”。

  “不行。”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是蓝轩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厅里出来了,站在我身后,比我高很多,影子把我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看我的眼神是平的,像没有风的湖面。今天湖面起了浪。

  那个表白的男人看到蓝轩宇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看蓝轩宇,又看看我,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他没有把话说完。蓝轩宇没有看他,一直在看我。

  那个男人走了。我站在台阶上,手腕还被蓝轩宇握着。他的手指很紧,不是握,是扣,像怕我跑掉。我不理解他在生气什么。

  “你为什么要生气?”他看着我,没有回答。

  “他跟我表白,我准备答应。你拉住了我。你不让我答应,是不是因为他是坏人?他做过坏事吗?你们联邦军队的档案库里有没有他的案底?”蓝轩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他松开我的手腕,垂下目光,看着地面。台阶上的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许你接受别人的表白。”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没有听懂他的理由。

  “为什么?”

  他不回答。

  “我想试试人类的男女情侣模式。我没有体验过。”我说得很坦然,因为这是事实。蓝轩宇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可以。”

  他说了两个字。我看着他的脸。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一半脸照亮,另一半藏在阴影里。亮的那一半很认真,暗的那一半很郑重。

  我在想。他教我化形,给我衣服穿,帮我系鞋带,教我认字。他让我住在他的房子里,每天来看我。他出任务的时候会把食物留好,放在恒温箱里,怕我吃凉的。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喜欢你”,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

  “好。那我们现在就是情侣了。”我的语气和宣布“今天吃鱼”一样平淡。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他都说了“我可以”,我没有理由拒绝。

  蓝轩宇愣了片刻。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人类的表白通常有一套流程——先试探,再暗示,再正式告白,再等对方回应。我没有那些流程。

  他的耳朵又红了。和教我穿衣服那天一样的红。

  “你确定?”他问。

  “确定。”我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不是扣手腕,是手掌贴着手掌,手指交叉着握在一起。我的手很凉,他很热。暖意从他的掌心传过来,沿着我的血管向上蔓延,一直蔓延到胸口。那种感觉很陌生。不是温暖,是心跳在加速。

  从那天起,他对我更好了。不是物质上的好,是那种——我说不清楚。以前他给我带吃的,放在恒温箱里。现在他会在吃之前尝一口,试试温度。

  以前他帮我系鞋带,蹲下来系完就站起来。现在他会多蹲一会儿,抬头看我一眼。以前他看我泡在池子里,问我“今天怎么样”。

  现在他会坐在池子边上,手伸进水里,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着。他不说话,我也不说。水波一圈一圈地扩散,碰到池壁又弹回来。

  钱磊问我:“你们在一起了?”我说:“是的。”钱磊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了蓝轩宇一眼,又把嘴闭上了。原恩辉辉在旁边小声嘀咕:“早该在一起了。”

  冻千秋面无表情地走过,扔下一句:“终于。”她也在关注这件事吗?我不知道。我接受了他对我的好,全部接受,没有拒绝过。因为我不知道什么该拒绝,什么不该。他对我的好,我都需要,也都很喜欢。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月亮很圆,挂在窗外的那棵树的树梢上,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银币。我躺在床上,没有睡。不是因为失眠,是习惯了。

  魔魂大白鲨在夜晚也需要休息,但白秀秀的人类身体睡眠需求很少。蓝轩宇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被子陷下去一小块。他的侧脸被月光照着,轮廓很清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些。不是喘气,是那种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前,需要深呼吸的那种重。

  “秀秀。”他叫我的名字。

  “嗯。”

  他停顿了片刻。“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金银双色的瞳孔在月光中微微发亮。“愿意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彻底在一起。不是名义上的情侣,是真正的伴侣。人类的那种。”

  我听懂了。大陆意识的时候,我在人类身上见过无数次这种行为。那些死亡前的怨气里,有很多是在亲密时刻被中断的——战争不会等你做完事再打过来。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会一直开心吗?”我问。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好一会儿。“我会让你一直开心。”

  “我会一直跟着你吗?”

  “你想跟多久就跟多久。”

  “那好。我愿意。”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眼睛不闭的话,会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会看到月光在他脸上画出银白色的条纹,会看到太多细节。闭上了,只剩下触觉和温度。

  他的嘴唇从我的嘴唇移到额头,从额头移到眼角,从眼角移到耳垂。他的手从被子外面探进来,握住了我的手。手指交叉,和他第一次握我的手时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人类对这种行为有很多称呼。“在一起”“确定关系”“成为伴侣”“发生关系”。每一个称呼的角度都不一样,有的侧重于情感,有的侧重于身体,有的侧重于社会关系。

  我当时没有想这些,我只是在接受他在做的每一件事。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品的外包装。他怕弄疼我,他不知道魔魂大白鲨不怕疼。大陆意识也不怕疼。

  他做完了。他躺在我身边,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月亮从树梢移到了窗外。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那道裂缝一直在那里,从蓝轩宇把我安置在这间房间的第一天就在。我看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像一条路。

  我在想。原来人类情侣之间会做这种事。大陆意识的时候,我感知过无数次。那些怨气里包裹着的记忆碎片,有太多类似的场景。我以为我懂了,原来我不懂。懂和感受是两回事。你知道火焰是热的,和把手伸进火焰里,是两回事。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我的腰上。“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困意。

  “在想,原来这就是人类说的‘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把我往他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他的心跳声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很慢,很稳。

  我的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那是活着的证明。我有心跳了。白秀秀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和蓝轩宇的心跳叠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海。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盖在我身上,被角掖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去买早饭。你再睡一会儿。”字迹很工整,和教她认字时写的一模一样。他写“人”字的时候不会劈叉,“天”字的时候不会写成“夫”。

  我坐在床上,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纸条很小,只有巴掌大。字很少,只有十几个。但我在看那些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我下了床,走到窗户前面,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那棵树。树上有鸟,在叫。声音很好听。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是他回来了。脚步声从门口传到楼梯口,从楼梯口传到二楼。他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推开了我的门。

  “醒了?”他手里提着早餐的袋子,里面冒着热气。

  “嗯。”

  “洗脸了吗?”

  “没有。”

  “先去洗脸。洗完吃饭。”

  我把纸条放在枕头下面。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在那里,就是不想扔掉。

  吃早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他自己吃得很慢,大部分时间在看。他的耳朵没有红。今天没有红。但他在看我喝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想,这就是人类说的“幸福”吧。大陆意识没有幸福过,魔魂大白鲨也没有。白秀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