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改变命运  蓝轩宇X白秀秀   

打破鱼缸

绝世大陆:我硬挤上了神界顺风车

第五十一章 新篇·鱼缸

  后来我被抓走了。不是被深海魔鲸王,是被人类。他们开着一种能在海里潜行的魂导器,用一张巨大的网把我从浅海捞了上来。

  我挣扎过,用白秀秀的牙齿咬网,用白秀秀的尾巴拍打船舷。网太结实了,牙齿咬不断;魂导器的外壳太硬了,尾巴拍上去只有闷响。我累了,不挣扎了。不是认命,是想看看他们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他们把我送到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里。不是普通的鱼缸,是那种用魂导器维持水温、水质、光照的、像一座小房子那么大的透明容器。

  水是循环的,有过滤系统,有自动投食器。一个人在这边按下按钮,鱼食从那边的管道里喷出来,一粒一粒的,不大不小,刚好够白秀秀的嘴一口吞下。他们会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趴在玻璃外面看,指指点点,拍照,记录。

  “魔魂大白鲨,最后一只。雌性,亚成年,体长一米八。伤势已恢复,进食正常。”那个拿着记录板的人每天都来,重复同样的话。

  有时候他会多写几句:“鳞片光泽度良好,游动姿态正常,对刺激反应灵敏。”我在玻璃后面看着他,想问他——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要研究我,还是只是觉得我好看?他看不懂我的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史莱克学院。那个在人间传承了上万年的怪物学院,竟然还没有倒闭。从霍雨浩的时代到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朝代更替了,帝国变成了联邦,皇帝变成了议会。史莱克学院还在。它像一棵扎根在这片大陆最深处的老树,根须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砍掉一根,又从旁边长出三根。我不明白这为什么能传承这么久。

  一所学院,凭什么活过战争、活过朝代更替、活过无数次大陆的变迁?也许是因为它不再只是一所学院了。它有城市,有军队,有独立的司法和行政体系。

  它像一个国中之国,在日月联邦的版图上,划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联邦政府管不了它,其他势力动不了它。它在自己的领地里,就是王。

  我的身体恢复了。伤口愈合了,鳞片重新长出来了,白秀秀的魔魂大白鲨身体比以前更强壮了。我试着撞过玻璃,很厚,撞不碎。

  我试着用牙齿咬过玻璃,很滑,咬不住。我在水里转圈,从这头游到那头,从那头游回这头。鱼缸很大,但对一只魔魂大白鲨来说太小了。

  白秀秀的祖先们在海洋里可以游到任何地方,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赤道到极地。我只能在玻璃墙之间来回转圈。

  人类把我当成观赏鱼。他们在鱼缸外面摆了一排椅子,每天有人坐在那里看我。有时候是学生,穿着史莱克学院的制服,胸前绣着那个绿色的怪物标志。

  有时候是游客,拿着相机,对着我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白秀秀的眼睛被闪得难受。有时候是孩子,趴在玻璃上,小手拍着玻璃,嘴里喊“鲨鱼鲨鱼快游”。我不游,他们就失望地走了。

  最烦的是那些研究员,他们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研究我的。他们会在深夜打开鱼缸上方的盖子,用一个长长的杆子伸进来,杆子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针头。他们扎我,抽血,取组织样本。

  不是很疼,但很烦。一个失去了自由的存在,被关在透明的牢笼里,每天被人围观、被人研究。这就是我抛弃大陆意识、挤进这具鲨鱼身体换来的“自由”。

  我很无奈。刚刚获得的自由,就这么没有了。我不是没想过逃。鱼缸的盖子有锁,锁很复杂,需要魂力才能打开。

  白秀秀有魂力,魔魂大白鲨的魂力不弱,但我不知道怎么用这具身体施展魂技。我还在适应,还需要时间。而时间,是我现在最不缺的东西。

  我用了两年时间。不是逃,是观察。每天来看我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学生、老师、游客、研究员。他们的对话会被水过滤掉一部分,但白秀秀的听力很好,隔着玻璃也能听个大概。

  我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拼一幅被打碎了一万次的拼图。我拼出了史莱克学院的现状。

  史莱克学院早就不是一所学院了。它是一座城,一座独立于日月联邦行政体系之外的城。它有城墙,有军队,有魂导炮塔,有自己的法律和法庭。城里的居民大多数是学院的师生和家属,他们只认史莱克的校徽,不认联邦的旗帜。

  联邦政府对此非常不满。一个国中之国,在联邦的版图上划走了一大块地盘,不交税,不服兵役,不执行联邦的法律。任何一个政府都不能容忍这种情况长期存在。但联邦政府忍了。

  不是因为他们大度,是因为他们动不了史莱克学院。学院的实力太强了,强者如云,底蕴深不可测。联邦政府如果强行收服,代价太大,大到他们承受不起。

  所以他们只能看着史莱克学院一天一天地膨胀,一天一天地扩张,一天一天地从联邦的版图上割走更多的土地。

  学院疯狂独立,笼罩一座城市还不够,还要继续扩张。他们的军队在联邦的领土上巡逻,他们的官员在联邦的城市里征税,他们的旗帜在联邦的城墙上飘扬。联邦政府已经忍了很多年,快忍不住了。

  我趴在鱼缸底部,把下巴搁在沙子上。水从鳃裂中流过,凉丝丝的。

  我在想,史莱克学院还能撑多久。联邦政府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旦他们觉得武力收服的代价小于放任不管的代价,战争就会爆发。到时候,这座鱼缸会被打碎吗?也许吧。但我不想等了。

  后来,一个人毁灭了学院。不是比喻,是真的毁灭。他从天而降,带着金银双色的光芒,像一颗流星砸进了史莱克城的心脏。

  学院的防御魂导器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座一座地炸开,一座一座地倒塌。学院的强者们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去,一个接一个地被打下来。他一个人,对抗一座城。

  那一天,鱼缸里的水在震动。不是地震,是魂力碰撞的余波。那些余波通过地面传到鱼缸,鱼缸里的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着,一圈一圈地晃。

  其他的观赏鱼在鱼缸里乱窜,有的撞到玻璃上,有的躲到石头后面。我没有动。我趴在鱼缸底部,把下巴搁在沙子上,等着。

  爆炸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鱼缸的玻璃被震得嗡嗡响。那些趴在玻璃外面的游客早就跑光了,椅子东倒西歪,相机丢了一地。研究员也不见了,记录板扔在地上,被踩了一脚。

  鱼缸里的供氧系统还在运行。氧气从管道里冒出来,咕嘟咕嘟的,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飘。鱼缸里很安静,没有人趴在玻璃外面看我,没有人对着我拍照,没有人用手指点着我做记录。

  只剩下我,和那些被困在这里的同类的鱼。它们在角落里挤成一团,身体发抖。

  我不抖。我在等。

  门被踹开了。不是鱼缸的门,是场馆的大门。那扇厚重的、镶着史莱克校徽的金属门,被一脚踹开,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很多人涌了进来,不是侵略者,是解放者。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军装,有便服,有魂导战甲。

  他们的手里拿着武器,有的是魂导枪,有的是冷兵器,有的是他们自己的武魂。

  他们冲进场馆,砸碎那些关着魂兽的笼子,打碎那些关着鱼的鱼缸。一只一只的魂兽被放出来,有的飞走了,有的跑掉了,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鱼缸是最大的,也是最显眼的。它立在场馆的正中央,透明的玻璃墙四面通透,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到我。那个领头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从门口走进来,穿过那些破碎的笼子和鱼缸,踏着满地的碎玻璃,走到我的鱼缸前面。

  他的眼睛是金银双色的,左眼金色,右眼银色。瞳孔深处有龙形的光芒在流转。他的身上穿着破损的魂导战甲,战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说他叫蓝轩宇。他说我自由了。

  我趴在鱼缸底部,隔着玻璃看着他。我的自由,在两年前被人类剥夺了。现在另一个人类对我说“你自由了”。我应该高兴吗?也许吧。但我的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金银龙王血脉。

  这个人的体内,同时流淌着金龙王的血脉和银龙王的血脉。金龙王是唐舞麟,银龙王是古月娜。他是唐舞麟和古月娜的孩子。

  唐舞麟是唐三的儿子。这个人和神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帝天将要前往的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从鱼缸底部浮上来,游到玻璃前面。白秀秀的眼睛贴着玻璃,看着他。他的身影在水的折射下有些变形,但我能看清他的脸。

  年轻,比白秀秀的年龄还小。但他的眼神不是年轻人的眼神,里面有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深沉。他打碎了鱼缸。

  不是用手,是用魂力。一道金银双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击穿了玻璃。裂纹从击穿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蜘蛛网。然后整面玻璃墙碎了。

  水从鱼缸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我随着水流冲了出去,摔在地上,摔在碎玻璃中间。玻璃碴子扎进白秀秀的皮肤,疼。

  但我没有叫,没有挣扎。我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用白秀秀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摇晃的灯。灯光晃来晃去,晃得我眼睛疼。但我没有闭眼。这是我这两年看到的最好看的灯光。

  蓝轩宇蹲下身,看着我。他的表情不是同情,是那种“你又多了一只”的无奈。“你能化形吗?”他问。我摇了摇头。不是不能,是还没学会。

  白秀秀的身体有化形的潜力,但魔魂大白鲨的化形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触发。我还没有摸到门路。蓝轩宇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将我抱了起来。

  这是他后来跟他的伙伴们说的。白秀秀那个时候应该不会记得。我确实不记得了,意识模糊了。不是昏迷,是身体在自动修复那些被碎玻璃扎出来的伤口。

  白秀秀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愈能力,魔魂大白鲨的基因让她的伤口能在短时间内愈合。但愈合的过程会消耗大量的能量,能量不够,就会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态。我在那种状态中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他说的话。

  “魔魂大白鲨,最后一只。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伙伴们没有反对。

  后来我醒了。在一间比鱼缸小得多、但干燥得多、温暖得多的房间里。房间里有床,有桌子,有窗户。窗户外面是天空,不是水。

  我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白秀秀的身体已经化形了,不是完全的人形,是半人半鱼的状态。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还是鱼尾。鱼尾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有淡淡的血迹。有人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帮我包扎了。

  蓝轩宇推门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灰尘洗干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的眼睛还是金银双色的,在阳光下像两颗宝石。

  “醒了?”他问。我点了点头。他还问:“能说话吗?”我张开嘴。白秀秀的声带没有用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声音。

  我试了一下,声音很小,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能。”蓝轩宇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我。他没有问我从哪里来,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在那个鱼缸里。他只是看着我,等我自己开口。

  我沉默了很久。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是这片大陆,我是那块从地壳深处爬出来的意识,我是挤进白秀秀身体里的那个存在。

  这些话说出来,他会信吗?也许不会,也许他会把我当成疯子。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要让他知道——我需要跟着他,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无处可去,是因为他是我回到神界去见帝天唯一的希望。

  帝天在神界,在唐舞麟身边。蓝轩宇是唐舞麟的儿子。跟着他,我就能找到帝天。

  但我不需要说这些。我只需要说一句他不会拒绝的话。

  “我没处可去了。海洋回不去,人类这边不熟。唯一熟的地盘,就是那个很大的鱼缸。我不想回去。”蓝轩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就先跟着我吧。”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这句话对一个从大陆意识变成魔魂大白鲨再变成半人半鱼的存在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不需要知道。他知道就够了。

  窗外,天快亮了。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蓝轩宇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我趴在床上,看着那道光。

  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用这双年轻的眼睛,看着人类世界的日出。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作为一块大陆,我看过无数次日出。每一次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光落在我身上,我只是被照亮,不是在看。

  现在我在看了。阳光落在白秀秀的眼睛里,瞳孔自动收缩,调节进光量。这个过程很快,快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了。因为这是我的眼睛,这具身体是我的。我不是在感知这个世界,我是在看这个世界。

  蓝轩宇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秀秀。”我说。

  “好。白秀秀。明天见。”他推开门,走了。阳光从门缝中涌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条金色的路。我从床上坐起来,鱼尾从毯子下滑出来。

  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蓝色的光,像一面一面小小的镜子。我看着那些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秀秀的脸,人类的五官,魔魂大白鲨的瞳色。这是我。不是大陆,不是泥土,不是岩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