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古镇传说  复仇     

第4章 槐下红纸人

浏河姑娘与笛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

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圈。

光束正好照在厨房的门上。

把门板上的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笛声停了。

外面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还有井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我捡起手电筒。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敢再往井边看一眼。

转身就往楼上跑。

木质楼梯被我踩得吱呀作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我一样。

我冲进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反手锁上。

又把沉重的衣柜推过去顶住门。

我靠在衣柜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指上的铜顶针又开始发烫。

这次烫得厉害。

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

连牙齿都在打颤。

我不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生怕那个吹笛子的姑娘听见。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

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叫声。

听得我头皮发麻。

直到后半夜。

我才在极度的恐惧中。

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全是湿漉漉的脚印。

从井边一直延伸到我的房间门口。

一个又一个。

清晰地印在青石板上。

我跟着脚印往前走。

走到尽头。

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背对着我。

站在老槐树下。

手里拿着一支竹笛。

我想叫她。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缓缓地转过身。

我看见她的脸。

白得像纸。

眼睛黑得没有底。

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猛地惊醒。

浑身都是冷汗。

被子都被打湿了。

天已经亮了。

窗外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

我吓得一激灵。

从床上弹了起来。

心脏差点炸开。

【苏晚】:谁啊?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婶】:小苏,是我,王婶。

外面传来王婶熟悉的声音。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腿一软。

差点坐在地上。

我挪过去挪开衣柜。

打开门。

王婶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

里面装着几个鸡蛋。

她的脸色也很难看。

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王婶】:小苏,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上下打量着我。

一脸担忧。

【苏晚】:我没事。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

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王婶】:那就好。村里出事了,老王头和老陈头都失踪了。

王婶压低了声音。

还左右看了看。

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王婶】:镇上的人来了,正在江边找人呢。

【王婶】:他们问有没有人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着你昨天也在江边,就过来问问你。

我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说他们是被一个吹笛子的姑娘弄没的。

肯定没有人会信。

说不定还会把我当成疯子。

【苏晚】:我什么都没看见。当时人太多了,我吓坏了,就跑回来了。

王婶点了点头。

叹了一口气。

【王婶】:也是,当时确实太吓人了。

【王婶】:对了,你外婆生前是不是会剪纸?

我心里一动。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苏晚】:是啊,她剪的纸可好了。

【苏晚】:怎么了?

【王婶】:昨天晚上,有人在老陈头的船上,发现了一张剪纸。

王婶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婶】:剪的就是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支笛子。

【王婶】:那剪纸湿乎乎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浑身一冷。

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手脚冰凉。

王婶又安慰了我几句。

放下鸡蛋就走了。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缓了好半天。

才回过神来。

我立刻冲进堂屋。

翻出外婆的针线笸箩。

笸箩是藤编的。

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最底下。

压着一叠厚厚的剪纸。

都是外婆生前剪的。

我一张一张地翻。

手指抖得厉害。

有剪得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

有寓意吉祥的福字和喜字。

还有很多小小的槐花。

外婆最喜欢剪槐花。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

我的手猛地停住了。

那是一张姑娘的剪纸。

用红色的纸剪的。

穿蓝布衫。

梳两条粗辫子。

手里拿着一支竹笛。

和王婶说的一模一样。

剪纸的右下角。

用铅笔写着两个很小很小的字。

歪歪扭扭的。

“阿墟。”

和外婆日记里的名字。

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了一阵笛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我猛地抬头。

往窗外看去。

江雾又起来了。

白茫茫的一片。

顺着院墙飘了进来。

那个叫阿墟的姑娘。

正站在我家的老槐树下。

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窗户。

她的发梢上。

沾着一片湿漉漉的槐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