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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隋唐甜梦:朱元璋后人恋上杨坚

封后大典后的第二十天,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大兴宫被薄薄的白雪覆盖,檐角挂着晶莹的冰凌,红墙碧瓦在雪色中格外醒目。朱渝晚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站在中宫的廊下,伸手接了几片飘落的雪花。

掌心微凉,雪花很快融化,留下一滴晶莹的水珠。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虽然穿着宽大的衣裳不太看得出来,但她自己能感受到那里正在一点点变大。两个小生命在腹中安稳地成长着,偶尔会传来一阵微弱的律动,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娘娘,外面冷,进去吧。”春桃端着热姜茶走过来。

朱渝晚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笑了笑:“再站一会儿,雪好看。”

春桃无奈,只好拿了件更厚的披风给她披上。

而此刻,东宫。

杨广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那卷竹简,以及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密报上的内容不长,却让他的指尖微微发凉——“陛下近日身体大好,精神焕发,太医院称其脉象强健,不似五旬之人。”

杨广将密报缓缓放下,凤眸微眯。

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好得不正常。好得像有源源不断的生机在注入他的体内。而这一切,都是从朱渝晚入宫之后开始的。

他想起那三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想起她手腕上那枚会发光的玉镯。想起她炖的养生汤。想起父皇日益红润的面色。

杨广的手指慢慢叩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时间不多了。父皇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好,这意味着他原本计划中“等父皇年老体衰时再动手”的策略,已经彻底失效了。如果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好,他还能等多久?三年?五年?十年?十年之后,他还在不在太子之位上都不一定。而朱渝晚——她已经有了父皇的孩子。双胎。父皇的嫡子嫡女。

一旦孩子出生,一旦父皇身体越来越好,他将永远失去得到她的机会。

杨广缓缓攥紧了拳头,掌心的金色印记灼热得发烫。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动。就在今晚。

“高升。”他开口。

“奴才在。”

“去准备,”杨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按孤之前吩咐的办。”

高升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恐:“殿下……您真的要……”

“去办。”杨广的声音冷了下来。

高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敢说,低头退了出去。

杨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冬的寒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中宫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渊。“朱渝晚,”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傍晚时分,中宫的院门被敲响了。

春桃去开门,片刻后小跑着回来,面色微微发白:“娘娘,东宫那边来人了。说太子妃发动了,要临盆了,怕是要难产,请娘娘赶紧过去看看。”

朱渝晚正在喝安胎药,闻言猛地放下药碗:“太子妃要生了?”

“说是情况不太好,产婆拿不准,太子殿下派人来请娘娘——说娘娘医术高明,求娘娘救命。”

朱渝晚的心猛地揪紧了。萧氏的预产期还差一个多月,这时候发动是早产。早产加上难产,母子都有危险。她是皇后,是萧氏的婆母,更是医者。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备轿,”她站起身,“马上去东宫。”

春桃犹豫了一下:“娘娘,您自己也有身孕了,要不……”

“救人要紧。”朱渝晚的语气不容置疑。

春桃不敢再劝,连忙去准备。

轿子在东宫门口落下,朱渝晚裹紧狐裘快步走了进去。东宫里灯火通明,侍女们进进出出,面色慌张。产房内传来萧氏压抑的痛呼声,一声声撕心裂肺。

杨广站在产房外的廊下,面色焦急而沉重。看到朱渝晚来了,他大步迎上来:“皇后娘娘,您终于来了!太子妃她……”

“别慌,”朱渝晚打断他,声音冷静而沉稳,“本宫先看看情况。”

她快步走进产房,身后跟着春桃。杨广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幔之后,面上的焦急缓缓褪去,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产房内,萧氏正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身下的褥子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了一片。看到朱渝晚进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娘娘……臣妾……”

“别动,”朱渝晚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脉门,“放松,让本宫看看。”

三指落下的瞬间,朱渝晚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萧氏的脉象……根本就不是临产的脉象。她的胎象平稳,丝毫没有要发动的迹象。那些痛呼声、那些“早产难产”的消息,都是假的。

朱渝晚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帘幔掀开,杨广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堵住了去路,身后跟着四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产房里的侍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退了出去,连春桃都不见了踪影。

“太子殿下,”朱渝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骗我。”

杨广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的杏眸,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孤不骗你,你不会来。”他的声音很轻,“太子妃没有要生。孤只是想见你。”

朱渝晚后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杨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孤想带你走。”

朱渝晚的血液瞬间冷透了。

“你疯了,”她说,“我是你的母后,是你父皇的皇后。我肚子里有你的弟妹。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孤什么都不管了,”杨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念,“孤只要你。跟孤走,孤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父皇也好,太子之位也好,孤统统都不要了。只要你。”

朱渝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翻涌着疯狂和决绝的凤眸,一字一句地说:“杨广,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肚子里有杨坚的孩子。我是杨坚的妻子。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他。”

杨广的眼神猛地一变,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朱渝晚手腕上的玉镯猛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那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都要汹涌,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旭日东升,将整座产房照得如同白昼!

杨广被金光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那四个侍卫更是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惨叫连连。金光在半空中凝聚、翻涌、成形——三道人影从光芒中大步走出。

朱元璋、朱棣、朱厚照。

这一次,三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气势如虹。朱元璋身上的金光如同一轮烈日,朱棣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寒气,朱厚照手中折扇一展,扇面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又来?!”朱元璋大喝一声,“朕说过,再敢动朕的后人,朕照揍不误!”

朱棣拔剑在手,剑身上金芒流转:“这一次,朕不会只警告了。”

朱厚照笑嘻嘻地摇着折扇,眼底却尽是冷意:“小祖宗,你退后,看朕怎么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杨广靠在墙上,面色惨白,目光中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他看着那三个金光护体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果然……你们果然又来了。孤就知道,只要孤碰她,你们就会出现。”

朱元璋眉头一皱:“小子,你想说什么?”

“孤想说——”杨广缓缓直起身,嘴角的笑容诡异而决绝,“孤今晚不是为了得到她。孤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朱渝晚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确认你们会来。确认她真的是你们护着的人。确认……孤得不到她。”

金光中,三人的面色都微微一变。

就在这一刻,产房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杨坚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龙袍,腰间佩剑,身后跟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他的面色冷峻如铁,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杨广。

“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整个东宫都为之颤抖的威严,“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杨广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帝王之威的父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有一种解脱,有一种终于走到尽头的轻松。

“父皇,”他的声音很轻,“儿臣输了。”

杨坚大步走进来,越过三位金光灿灿的大明皇帝,越过东宫那些瘫倒在地的侍卫,走到朱渝晚面前。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没事了。朕来了。”

朱渝晚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杨坚抬头,看着那三个凭空出现的金色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松开了。他没有问,没有惊讶,只是拱手道:“三位……多谢。”

朱元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算你来得及时。晚一步,朕就把你这太子揍成猪头了。”

朱棣淡淡地说:“管教好你儿子。”

朱厚照扇子一扇:“下次我们再来可就不只是吓唬了哦。”

说罢,三道金光缓缓收敛,三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夜空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坚低头看着怀中的朱渝晚,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震怒的帝王:“渝晚,没事了。朕带你回宫。”

朱渝晚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出产房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杨广。他靠在墙上,面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执念,有遗憾,有终于认输的释然。

“父皇,”杨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儿臣认罪。请父皇……给儿臣一个痛快。”

杨坚没有回头。他只是说:“你是朕的儿子。朕不会杀你。但太子之位,你以后不必再坐了。废太子杨广,幽禁于皇陵别院,非诏不得出。太子妃萧氏无罪,迁居安和殿,好生养胎。”

杨广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终于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反而轻松了。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执念,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都散了。

朱渝晚……他得不到她了。永远。

但他终于可以不再想她了。

中宫,深夜。

朱渝晚坐在榻上,裹着被子,手里捧着一盏热姜茶,春桃和秋月一左一右守在旁边,生怕她受了惊动了胎气。

杨坚坐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面色依旧沉凝,但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渝晚,你吓死朕了。”

朱渝晚低头看着他的手掌——那双手宽大而温暖,指节分明,带着她熟悉的气息。她忽然说:“陛下,你不问我那三位是谁吗?”

杨坚沉默了一瞬,说:“你不想说,朕不问。”

朱渝晚的眼眶又红了。她将姜茶放在一旁,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他们是我家的老祖宗。是朱家的先人。陛下……我不是大隋人,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我的故事很长很长,你要听吗?”

杨坚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朕有一辈子,可以听你说。”

朱渝晚哭中带笑,用力地抱住了他。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大兴宫的红墙碧瓦上,落在中宫的院子里,落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暗棋终局。

风雪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