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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陷害

战国农音

彻夜风声呼啸,族仓失窃的喧闹渐渐平息,天边泛起浅淡鱼肚白,熊音独坐炕畔,心知熊茂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借着失窃之事嫁祸自己。没过多久,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裹挟火把光亮直冲茅屋而来,粗暴的砸门声骤然炸响。

熊茂
熊茂

(门外怒吼)开门!立刻把门打开!

木门不堪重击,门闩断裂,一众持棍族中青年簇拥熊茂闯入屋内,火把晃动,将陋室照得明暗交错。熊茂挥手下令,手下立刻翻箱倒柜,陶罐碎裂、柴草散落之声不绝于耳。片刻后一名族人捧着土豆与毒草快步折返。

村民甲
村民甲

族长!在后院柴堆后面搜到这些!

熊茂
熊茂

(一把夺过物证,举到熊音眼前,声色俱厉)这几颗土豆、几片鬼见愁毒草,你还有什么可辩驳?昨夜族仓二十余袋土豆失窃,看守尽数被此毒草迷晕,现场遗留一模一样的毒草残渣,证据确凿,分明是你怀恨偷盗族粮、谋害族人!

熊茂转身冲出屋门,对着围满街巷的村民高声煽动,高举手中物证渲染罪名。

熊茂
熊茂

乡亲们都看仔细!这个外来孤女种出诡异高产土豆,昨日收成被收归族仓便心生歹念,勾结外人盗取公粮,还用毒草谋害看守!此等心肠歹毒、触犯族规之人,留着必给全村招来灾祸!按族规偷盗害命应当沉塘!

村民甲
村民甲

沉塘!不能留这个妖女祸害村落!

村民被话语煽动,嘈杂的讨伐声此起彼伏,敌视、恐惧的目光尽数落在熊音身上。熊音立于屋中,脊背挺直,语调平稳清晰,逐一戳破破绽。

熊音
熊音

族长仅凭三四颗土豆、几片野草便定我重罪,实在难以服众。第一,族仓失窃是成袋土豆搬运,若是我偷盗,沿途只会掉落大量土豆,怎会只零星遗落三四颗藏在柴堆后?第二,诸位细看土豆附着泥土,发黄粗砂混杂,是村西石滩地独有土质,族仓周边全是黑黏沃土,泥土根本对不上。

熊音
熊音

陈大叔日日在石滩地耕种,可作证。

陈大柱
陈大柱

(人群中颤声应答)没错,石滩地泥土正是这般黄沙混碎石。

熊音
熊音

第三,鬼见愁只长在后山悬崖峭壁,寻常男子都难以攀爬采摘,我一介孤身女子,何来本事上山采毒草?族长一口咬定我勾结外人,何不把同谋之人找出当堂对质?

村民闻言纷纷低声议论,心中生出疑虑。熊茂见局势失控,立刻搬出“妖术”说辞恐吓众人。

熊茂
熊茂

一派狡辩!她种出亩产千斤的异类作物,本就精通邪门妖法,采毒草对她而言轻而易举!此女是妖孽化身,不能听信她花言巧语!

沉塘的呼喊再度高涨,两名族人持麻绳上前准备捆缚熊音,千钧一发之际,荆叶带着几名种地青年奋力分开人群冲至屋内。

荆叶
荆叶

(张开双臂挡在熊音身前,厉声呵斥)都给我住手!族长拿出来的证据全是漏洞,根本不足以定罪!鬼见愁采摘半日叶片便会发蔫卷缩,可你手中草叶完整舒展,分明是今日刚采摘的!二十多袋土豆重量惊人,她一个女子独自搬运根本不可能毫无声响,不去追查真贼反倒栽赃无辜,究竟安的什么心?要定她的罪,直接押送县衙让县令审判,私刑沉塘我绝不答应,我愿以性命担保熊姐姐清白!

老农
老农

荆叶说得有理,熊音姑娘教我们改良农具、开荒种地,从未苛扣分毫,绝不会偷盗害人!

另一个农民
另一个农民

要审就送官府,不能私下动用族规杀人!

几名青年齐齐站在熊音一侧,村民阵营分裂,不少人开始动摇。熊茂又气又恼,强行私刑恐激起全村反抗,押送县衙又怕周庸查出猫腻,权衡一番只能假意退让。

熊茂
熊茂

(强压怒火,故作公允)既然你们以性命作保,我便暂且搁置私刑。明日一早我亲自押解熊音前往安邑县衙交由周县令断案,若官府判定她有罪,国法族规一并惩处!来人,把她捆上关进祠堂偏屋严加看管!

粗麻绳紧紧勒住熊音双臂,刺痛阵阵传来,她没有挣扎,只与荆叶对视一眼,无声示意对方不必担忧。天光彻底大亮,熊音被族人押往阴暗潮湿的祠堂偏屋,厚重木门落锁隔绝外界。她坐在干草堆上梳理全盘局势。

看守族人在外闲谈,话语断断续续传入屋内。

村民甲
村民甲

族长这次是铁了心要治熊音的罪,只是碍于年轻人阻拦,才只能送官。

村民乙
村民乙

周县令贪财世故,还不知道会怎么判,这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熊音靠在冰冷墙壁冷静盘算:熊茂栽赃手法粗糙,破绽随处可见,但周庸贪婪趋利,不会单纯秉公断案。想要脱罪,必须让县令意识到,留下掌握土豆种植、炒面制作技艺的自己,远比治罪处死收益更大。胸口灵植玉坠温润发烫,空间内留存的良种是她长久立足的底牌,明日县衙公堂,才是真正决定生死的博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