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铮被他箍在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不是还有你吗?”

罗华振愣住了。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尘封已久的锁孔里。
两年前,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笑容。
罗华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姜铮。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仰着脸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接下来的反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垂下眼眸。

“我……”
“好了好了。”

姜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这次的复仇故事该到大结局了。”

罗华振看着她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把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他转过身,看向地上的刘俊亨。
刘俊亨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他看到罗华振朝自己走来,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你就是没办法反省,对吧?”
罗华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反省不是用脑袋去想,而是需要身体力行。”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刘俊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着罗华振手里的打火机,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这是汽油!”

“汽油又怎么样?”

“不就是为了放火才撒的吗?”
他把打火机丢在了地面上。
然后他拉着姜铮后退了几步。
打火机的滚轮接触到汽油的瞬间,一簇蓝色的火焰“呼”地蹿了起来。
火焰沿着汽油蔓延的轨迹迅速扩散开来,像一条灵活的蛇,在地面上蜿蜒前行,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圆圈,把刘俊亨围在了中间。
刘俊亨站在火圈中央,脸上满是惊恐。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的皮肤发烫。他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逃生的路径,但火焰已经把他包围得严严实实。他的双腿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
姜铮站在火圈外,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
“这个样子可真有趣啊。”

刘俊亨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了!拜托救救我!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

罗华振提起脚边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按下手柄。白色的干粉从喷嘴中喷射而出,覆盖在火焰上,几秒钟之内就把火势彻底扑灭了。
走廊里弥漫着干粉和汽油混合的气味,地上白茫茫一片。
刘俊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狼狈得不成样子。他低着头,声音嘶哑:

“为什么要逼我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姜铮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罗华振走到她身边,看着地上的刘俊亨:

“你问我们为什么的时候,那你为什么要逼大锡到那种地步?他也怕死,跟你一样怕。但他还是做出了那种选择——都是因为你这种人渣。”
姜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点开新收到的消息。那是一段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显然是用手机偷偷拍摄的。
视频里,朴大锡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满脸泪痕,声音颤抖着哀求着什么。画面的角落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带着戏谑和冷酷:

“求我放过你爸?可以啊。你死了,我就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