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庚闵低着头不说话。
姜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她没有逼他,而是放缓了语气,声音轻柔了许多:
“虽然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帮你。但是受到欺负,一定要学会用自己的嘴巴求助,知道吗?”


“万一没有人会听到呢?”
“那万一听到的人是我呢?”

姜铮看向金庚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总是往坏的方向想。”

她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跟着罗华振一起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从大韩高中到刘俊亨的家,路程不算太远,但也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天色已经有些微微发暗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柏油路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一下一下地响着。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那时候他们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明天要交的教案、他部队里有趣的事、周末要不要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
那时候她觉得,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谁知道呢……

“到了。”
罗华振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姜铮抬起头,眼前是一座气派的独栋别墅。
“就是这里了。”

罗华振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扩音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
罗华振对着门铃上的摄像头,语气不卑不亢:

“请问这里是总统有力候选人刘光弼议员的住处,对吧?”
沉默了几秒钟,门开了。
罗华振和姜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嘴角都浮起了一丝默契的笑意,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客厅比想象中还要宽敞,茶几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水果,颜色鲜亮得像是刚从广告图里拿出来的。
姜铮在沙发上坐下来,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果盘上。
“哇,这就是小别墅吗?”

她伸手拿起一颗草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可真别致呀,连水果都是真的,还长得那么好看,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罗华振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小苹果,掂了掂:

“对啊,以前我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这种东西,我一直很好奇。”
他说着,咬了一口。清脆的“咔嚓”声在客厅里格外响亮。
他嚼了两下,又拿起一个苹果,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姜铮的嘴里。

“超级好吃。”
姜铮被他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愣了一下,嘴里叼着那个苹果,眨了眨眼睛,然后也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确实非常美味。”

她把苹果拿在手里,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对了对了,我们是你儿子刘俊亨的老师。请问你儿子——”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刘俊亨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他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原来在这里啊。”

姜铮笑盈盈地看着他。
“老师我可想你了呢。”


“老师那么想你,也不知道回个话。那么快就从学校里跑了,害得我们好找。”
刘光弼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儿子,面色平静。

“既然俊亨来了,请告诉我们您们来访的事由。”
罗华振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我来说吧,俊亨他,没有做打扫工作就走了。”

“所有学生皆平等,学生不应该拥有权力,我已经都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