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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宣华:隋帝心尖小夫人

初冬的第三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太子妃萧氏的肚子已经显怀得很明显了。五个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走路时一手撑着腰,另一手搭在腹侧,姿态比从前慢了许多。她很少出东宫的门,偶尔在廊下走走,也是慢慢挪着步子,侍女们一左一右跟着,生怕她滑倒。

杨广这一个多月来得比从前勤了一些。他来看她的时候不多说话,只是在她坐着的软榻对面坐下来,隔着茶盏看她一会儿,有时候伸手覆上她隆起的肚子,感受片刻。萧氏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短暂地连通了一下,然后又断开了。

“殿下,”她轻声说,“太医说胎象已经稳了。”

杨广收回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稳了就好。”他没有说更多,但萧氏注意到他收回手时在袖口处微微握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话攥住。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没有追问。

东宫的冬天比往年更安静。杨广最近很少召见幕僚,连宇文成都都被他冷落了几日。萧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像是一匹正在收回爪子的野兽,蛰伏着,等着什么时机。

甘露殿中,唐时雨正坐在摇篮边翻书。杨怀安已经两个多月了,五官长开了不少,眉眼越发像杨坚——鼻梁挺直,唇形舒展,唯独一双眼睛像唐时雨,又亮又大,看人时带着一种认真的探究。青禾说他以后一定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因为每次喝奶都要比别人多喝一口才肯罢休。

唐时雨翻完了一卷刚从灵泉空间书库里拿出来的医书,是关于小儿养护的。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记了几条,打算回头抄下来交给青禾。杨坚今日来得比平时晚一些,进来的时候肩上还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外面下大了?”唐时雨抬头看他。

“不大,薄薄一层。”杨坚拍了拍肩上的雪,走到炭盆边烘了烘手,“书坊那边生意还好?”

“好。”唐时雨说,“最近多了不少来买书的书生。还有几个从城外赶来的,说听人说起希望书坊有新书卖,专门跑来看。”杨坚在她身边坐下来,“他们看的是什么书?”“《宝莲灯前传》卖得最好。还有《沉香如屑》,买的人也不少。抄书的人已经加到二十个了,还是供不上。”杨坚看着她,“你要是忙不过来,朕让苏安调几个人去帮忙。”唐时雨摇了摇头:“不用。我隔几天去一趟看看就行了,不用让他们知道背后是谁。”杨坚没有坚持,只是把她肩上滑落的披帛重新拢好。

东宫之中,萧氏在傍晚时分感到了一次清晰的胎动。不是之前那种隐约的翻涌,是一只小小的脚或者手,结结实实地顶了一下她的掌心。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覆着的位置,愣了一下。

“你动了?”她轻声说。腹中又传来一下轻触,像是回应。萧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是真的活着的,不是太医口中“脉象平稳”的四个字,也不是杨广偶尔伸手覆上来的那片刻温度。他在她里面,已经长成了一个会动的小人儿。她没有叫侍女,也没有告诉杨广。只是把手轻轻覆在那个位置,感受着里面一下一下的触碰,过了很久才把手收回来。

当晚杨广来看她时,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他在榻边坐下,问了一声“今日可好?”她点了点头说“还好。”杨广没有多待,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走了。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把手掌重新贴上去,感觉到了又一阵轻微的动静。

几天后,长安城中开始流传一句话:“希望书坊的书,比其他书坊的好看。”没有人说得清那些故事是从哪里来的——作者一栏写的是“佚名”,内容却新奇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有书生拿回去看了一夜,第二天又来买第二卷。有妇人结伴来买《欢天喜地七仙女》,说是拿回去给孩子念。希望书坊门前的灯笼从六盏换成了十盏,青石路面上的脚印一天比一天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条街口一点一点地向外扩散。

东市街口的卖糖葫芦的老汉说,他卖了二十年糖葫芦,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会为了一本书排这么长的队。有人问他书里写的是什么,他说他没读过,不识字。但他指着“希望书坊”门口那些低头翻书的背影说:“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不错。”

书坊后院,阿绣正在抄写最新一卷《宝莲灯前传》的第十二回。她的字已经比刚来时漂亮多了,笔画流畅,墨色均匀。柳三娘在她旁边核对已抄完的书页,偶尔低声提点一句“这个字少了一横”。阿绣应一声,低头改正。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暖棚里暖得像春天一样。

天幕·众生观

天幕亮起,将东宫与书坊的画面交织呈现。洪武观测点,朱元璋看着萧氏在灯下独自感受胎动的画面说:“她感觉到孩子动了。”马皇后说:“她谁也没有告诉。”永乐观测点,朱棣看到书坊门口排长队的画面说:“她带来的那些故事,正在替她走出一扇门。”

天幕下方,一行小字静静发光:

“东宫胎动日渐稳,书坊客流满街衢。萧氏的肚子在灯下悄悄动了一下,杨广在它到来的时候转身走了。书坊门口的灯笼从六盏换成了十盏——有些东西正在那扇门里慢慢发芽,不像是冬天该有的样子。”1

段评

这书坊生意也太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