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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宣华:隋帝心尖小夫人

初冬的太阳落得早,才过申时,东市街口已经笼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暮霭。希望书坊门前挂起了一排新做的灯笼,红纸糊的,上面用墨笔写了“书”字,风一吹轻轻晃着,把门前的青石路面照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唐时雨今日又来书坊了。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头发还是挽得利落,看起来像寻常商户家的少夫人。青禾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只匣子,里面装的是今天新抄好的书稿——她已经形成习惯了,每隔两三天就出宫一次,来书坊看看进度,核对书稿,再把新书稿从灵泉空间里取出来交给抄写的人。

柳三娘如今是书坊的管事。她穿了一身素净的墨绿袄裙,坐在前厅的柜台后头翻账册。看到唐时雨进来,她放下账本起身迎过来,低声说:“夫人,上回您留下的那套《沉香如屑》前二十卷,已经抄完了。校对的人核了三遍,没有错字。明日就能装订上架。”唐时雨点了点头,接过账册翻了翻:“卖了多少?”“《欢天喜地七仙女》卖得最好,已经卖了四十七套。抄书的人手还是不够,夫人您看要不要再招几个?”唐时雨想了想:“先不招了,现有的先把字练稳。等这批人手熟了再说。”

她走到后院去看抄书的情况。院中搭了暖棚,生了炭盆,十几张书案一字排开,抄书的人各自低头写着,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的,轻而密。那几个从前在醉花楼站过门口的姑娘也在。其中有一个叫阿绣的,年纪最小,刚来的时候连笔都握不稳,如今已经能抄清楚整页了。唐时雨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把歪了一点的纸面扶正。阿绣抬头看见是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唐时雨轻声说:“写得不错,继续。”阿绣又低下头,继续抄写,手指比方才稳了一些。

唐时雨从书坊出来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她上了马车,青禾在她旁边坐下,低声说了一句:“夫人,奴婢方才听书坊门口卖糖葫芦的说,东宫那边今儿请了太医。”唐时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请太医?”“说是太子妃身子不适,太医进进出出好几趟。”青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后来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大概只是寻常的孕期不适。”

唐时雨没有接话。她靠着车壁,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太子妃萧氏有孕已经有几个月了,如今应该是胎象渐稳的时候。请太医大概是常规的安胎。但她总觉得,萧氏这个孩子来得有些早。不过她没有在青禾面前说这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马车穿过长安城的街巷,经过东宫的宫墙时,她没有掀帘去看。

东宫之中,太子妃萧氏正靠在暖榻上。她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四个多月了,轮廓渐渐显了出来。太医刚刚来过,开了新的安胎药,侍女正在外间煎着。她伸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到里面偶尔传来一下轻微的动静,目光安静地望着窗外的暮色。

侍女端了药进来,她接过来慢慢喝完了,又接过蜜饯含了一颗,然后重新靠回软枕上。窗外暮色正从深蓝沉入墨色,东宫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经过,不紧不慢,是太子日常走路的步调。那脚步声没有在殿门口停留,只是经过,然后走远了。她没有转头去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轻轻拍了拍:“不急,等你出来再说。”

甘露殿中,唐时雨已经换下了出门的衣裳,正坐在摇篮边看杨怀安。他今天比前几天更精神了,小拳头攥着,用力地往嘴里塞。唐时雨伸手轻轻拦住他:“那是手,不是吃的。”他当然听不懂,只是歪着头看着她,又用力往嘴里塞了一下。她无奈地笑了笑,替他换了襁褓里的小衣裳,又用温水擦了一遍他攥过的手指。

杨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低头替孩子擦手指的画面。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才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唐时雨没有回头,只是靠进他怀里:“今天书坊卖了九本书。比昨天多两本。”

“嗯。”杨坚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朕今日听说东宫请了太医。”

“我听说了。太子妃的胎象应该稳了。”

杨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太医说萧氏的胎象偏稳,但太子妃有些吃不下东西,开了调理的方子。”唐时雨在他怀里转过身,抬头看着他:“陛下在担心她?”杨坚顿了顿:“朕在担心那个孩子。他生在广儿的东宫里,不知道会是什么命。”

唐时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她不需要说太多,因为她也看到了那个未知的轮廓——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会迎来什么。窗外,冬夜的寒风掠过屋檐,透过窗缝,隐约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风声。

摇篮里的杨怀安打了一个小哈欠,又睡过去了。东宫之中,萧氏也合上了眼,侍女轻轻吹熄了一盏灯。夜色把两座宫殿隔开,又用同一种寂静把它们连在一起。书坊门前的红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晃着。抄书的人已经歇下了,案上摊着未干的书页。明天天一亮,还会有人坐回那里,继续写下去。

天幕·众生观

天幕亮起,将书坊的灯火和东宫的暮色交织呈现。洪武观测点,朱元璋看着萧氏靠在榻上喝药的样子说:“她怀的是个男孩。”马皇后问:“你怎么知道?”“直觉。”永乐观测点,朱棣看到杨坚说“朕在担心那个孩子”时说:“他担心的不是萧氏,是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夹在了中间。”

天幕下方,一行小字静静发光:

“东宫有孕日渐显,书坊灯火暖长安。萧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杨坚的牵挂一日比一日深。夜色把两座宫殿隔开,又用同一种寂静把它们连在一起——东宫有新的生命在孕育,甘露殿有新的灯火在亮着,书坊的笔还在写,长安城的冬天,还没有结束。”2

段评

细节拉满好期待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