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这一世我才发现,前一世我爱他爱得不够纯粹,恨他恨的也不够干脆,直到最后那一刻,我发现我还是爱他的。
顾怀瑾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落在空旷的书房里:“所以这一世,我不想再留遗憾。不管他是敌国质子,还是前世那个让我爱恨交织的人,我都想把他留在身边。”朔月静静听着,突然开口:“... 所以你想在保护家国的同时,也帮他回去争夺皇位?这样一来,两国或许能因为他的存在,少些战乱,你的家人也能平安。只是,他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让他想要的那个位置,而我会以一种让他永远记住的方式死去,然后去和系统你达成交易,完成那个。
朔月的手猛地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公子忘了这是自由世界?没有系统交易,你不必用死来换什么。”顾怀瑾却笑了,眼底带着一丝决绝:“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回去,两国也能因为他的上位而安稳,我的家人才能安全。这是唯一的办法。”朔月沉默良久,声音沙哑:“你有没有想过,他若知道你为他死,那个皇位,他还坐得稳吗?”
然后顾怀瑾突然就说,可是当时你复活我的条件难道不就是让我以一种方式死去,然后和你达成交易,永远做你的宿宿主吗?你难道是骗我的?
朔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那是前世系统的规则,我若不骗你,我怕你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那个时候的你刚刚经历那么多事情,我只能骗你,现在这个小世界已经脱离控制,我不是来催你死的,是来让你好好活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玉佩,正是夙夜袖口那块的另一半:“沈辞把这个给夙夜时说,若有一天你信他了,就把两半合起来。你现在还要用死来做交易吗?”
我明白了,谢谢你,朔月。
朔月把破碎的玉佩放在顾怀瑾手心,两半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圆形。“公子想通了就好,三日后的茶馆,把这块玉佩给他,比什么交易都实在。”顾怀瑾握紧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那团乱麻终于慢慢散开。
或许我应该更相信他。是啊,与其用死亡做赌注,不如试着把信任递给他。他若也有半分真心,这枚合璧的玉佩,会比任何交易都有分量。三日后茶馆见面,你打算先跟他说什么?顾怀瑾摩挲着掌心的玉佩,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他不知道沈辞是否也带着前世的记忆,更不敢确定,当自己说出系统篡改轨迹的真相时,沈辞会是震惊还是怀疑。他只盼着三日后的茶馆,沈辞能从这枚玉佩里,读懂他没说出口的信任与悔意。
朔月:所以他现在既想揭开前世被篡改的真相,又怕沈辞毫无记忆,自己的坦诚会变成一场独角戏。这份藏在期待下的不安,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他的心思,让三日后的见面,更添了几分未知的重量,这些我都明白。他把拼好的玉佩又拆开,一半放回怀里,一半放在桌上。想着和沈辞如今疏离的关系,连正常交谈都带着试探,突然拿出玉佩说前世今生,未免太突兀。或许该从边境互市说起,像寻常议事那样,慢慢拉近些距离,再找机会把真相一点点铺展开来。“那就从互市的事入手,先谈公事,再慢慢渗透。你可以故意提起前世他拒绝合作时的某个细节,看他的反应。”
顾怀瑾:如果他知道我也是重生的呢?这样不就是违反了系统合约?
朔月:那不是骗,是当时为了让你能从系统手里活下来,不得不说的权宜之计。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自由了,没有条约,没有交易,你只需要为自己活一次。
顾怀瑾:我希望你也是为自己而活的,而不是作为一个系统。
听到这话,朔月握着剑柄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沉默片刻,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或许,留在这个自由世界,看着你和他把前世的遗憾补全,就是我现在想为自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