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把剑靠在墙角,手按在顾怀瑾的肩上,公子,:你看这院里的玉兰,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哭了,今年不在照样开花吗?你的前世的死就像那花一样,如今他长出了新的来,现在这世界虽是没有主系统的干预,但多多少少也会按着剧情走,你想报仇就去查沈家的罪证,想放过他就规避这些事情,甚至想跟他喝酒聊天也行,这都是你的活法,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对着顾怀谨说我昨天去城南买的,你不是说御膳房的太甜了
顾怀瑾接过桂花糕,指尖捏着糕点边缘声音有点沙哑地说:我想再弄清楚,前世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朔月:这简单让夙夜传个话沈辞去城西的茶馆见面,就说负她上次的宴想请他去喝茶,
顾怀瑾把桂花糕塞进了,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就怎么办!
朔月:可这样会显得你太刻意之前,你总是老避开,他现在又主动约他去显得很刻意?
顾怀瑾皱了皱眉:“也是,之前一直躲着,突然约见确实奇怪。” 朔月从怀里摸出张帖子:“四公子本来就想请沈辞过府议事,我把帖子改了改,地点换成城西茶馆,理由是‘府中嘈杂,不如寻个清静地’,这样就顺理成章了。” 顾淮瑾看着帖子上的字迹,指尖轻轻摩挲:“就用这个理由,让夙夜把帖子送过去。”
顾怀瑾看着帖子,突然想起什么:“他是敌国质子,四公子请他议事合情合理,换成茶馆也说得通,就这么办。” 朔月:“那我让素夜现在就把帖子送去沈府?” 顾淮瑾点头:“嗯,顺便让念安留意沈辞看到帖子时的反应。”
帖子上写:“沈公子台鉴,府中近日宾客繁多,议事多有不便。特邀公子于三日后未时,至城西‘听风茶馆’一叙,共商边境互市之事。四公子嘱我代为相邀,盼公子拨冗赴约。顾淮瑾 敬上”
夙夜拿着帖子到沈府,念安引他见沈辞。沈辞展开帖子,看到“听风茶馆”和“边境互市”,指尖顿了顿——前世四公子确实为互市找过他,只是地点在顾府。他抬眼问夙夜:“四公子怎突然改了地方?”夙夜垂首:“府里近日确有宾客,四公子说茶馆清静。”沈辞盯着“顾淮瑾敬上”五个字,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帖子折好:“回去告诉四公子和顾公子,我会准时到。”
顾政璃走进书房,见顾怀瑾对着帖子出神,笑问:“听说你把我请沈辞的地方改去了茶馆?”顾怀瑾收起帖子:“府里人多眼杂,沈辞是质子,私下议事更稳妥。”顾政璃挑眉:“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到。不过边境互市是大事,他一个质子能做什么主?”顾怀瑾淡淡道:“他在敌国还有些人脉,问问总没错。”顾政璃拍了拍他肩膀:“行,都听你的。三日后我让护卫在茶馆外守着,你俩……别闹出事来。”
顾怀谨::四哥哥还不信我吗?
顾政璃哼了声:“你从小就跟他不对付,现在突然‘关心’起他的安危,我能不多想?”顾怀瑾没接话,只是把帖子放进抽屉。顾政璃见状也不再追问,转身道:“三日后我会晚点到,你们先聊。”
顾政璃走后,顾怀瑾看向朔月:“四哥哥这是故意给我们留时间。”朔月把剑擦了擦:“公子想知道的,三日后或许就能有答案。”顾怀瑾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关于边境地理的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互市”二字——前世沈辞就是借着商议互市的名义,可未做出实际与他的国家有关。前世商议互市时,他只是按敌国指令,拒绝了所有合作条件,让边境谈判陷入僵局。这一世顾怀瑾更想知道,脱离剧情后,作为质子的他,会不会还坚持和前世一样的立场。朔月在一旁补充:“沈辞在敌国的家人还被扣着,他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顾怀瑾沉默着,把那本地理书放回书架,心里对三日后的见面,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然后在这三天之中,他一直在想一些事情,想不明白。
这三天里,顾怀瑾总想起御花园沈辞递安神丸时颤抖的手,还有夙夜回报的“下不去手”。他不明白,沈辞既是敌国质子,按说该一心为故国,可为何会挣扎?难道前世拒绝互市,真的不是他本意?朔月看他整日对着棋盘发呆,偶尔会说句:“想不通就去问,见了面,很多事自然清楚。”顾怀瑾却只是落子,棋子敲在棋盘上,声音闷闷的,像他理不清的思绪。
你说这棋子和棋盘上的棋子有何不同?
朔月看了眼棋盘,又看了看顾怀瑾手里的棋子:“棋盘上的棋子,落子就定了位置,只能按规矩走。公子手里的,还没落下,想放哪儿都行。”顾怀瑾捏着棋子转了转:“沈辞现在,是棋盘上的,还是我手里的?”朔月淡淡道:“现在是自由世界,他既不是棋盘上的子,也不该是公子手里的子,他该是自己的执棋人。”
可是我要让他当我手中的那枚黑子。
顾怀瑾把棋子重重按在棋盘的“天元”位,黑子落定,周围的白子瞬间显得局促。“前世他是敌国的白子,挡了我的路。这一世,我偏要把他变成我的黑子,替我落子。”朔月看着棋盘,没说话,只是从棋罐里又拿出一枚黑子,放在顾怀瑾手边:“公子想执子,也要看那枚‘子’愿不愿意被你拿。”顾淮瑾指尖碰到那枚黑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沈辞清冷的眼神,心口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