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后,苏惊棠立即开始整理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加密网络,调出了蒙特兰的全部资料。
“系统,启动行为分析模式,聚焦目标亨利·德·蒙特兰。”
“行为分析模式已启动。正在整合监控数据、财务记录、社交网络信息...”
苏惊棠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蒙特兰的各项数据在眼前快速滚动。她需要确认蒙特兰在这个艺术品盗窃团伙中的确切位置——是核心成员,还是仅仅是个外围参与者。
首先引起她注意的是蒙特兰的财务记录。在过去六个月里,他的多个海外账户收到了总计超过八百万欧元的汇款,这些汇款均来自不同的空壳公司,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离岸金融中心——开曼群岛。
“系统,追溯这些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追溯完成:这些公司均注册于不同司法管辖区,但控股链条最终汇聚于一家名为'普鲁士艺术基金会'的机构。”
苏惊棠眼神一凝。这与她在画廊中注意到的领带夹标志完全吻合。她调出该基金会的资料,发现其成立于五年前,名义上是一个支持年轻艺术家的慈善组织,实则有多起涉嫌洗钱和非法艺术品交易的指控,但每次都因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
接着,她开始分析蒙特兰在画廊中的行为模式。通过国际刑警提供的隐藏摄像头录像,她反复观察蒙特兰与其他人的互动细节。
“注意目标在与他人交谈时的站位习惯。”苏惊棠对系统下达指令,“他总是选择能够掌控全场的位置,且其他参与者会不自觉地向他投去请示的目光。”
录像显示,当那三位佩戴鹰头领带夹的男士进入内室时,他们首先与蒙特兰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得到他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示意后,才依次入内。这种细微的肢体语言表明,蒙特兰在这个团体中拥有决策权。
苏惊棠调出另外三名重点嫌疑人的资料,与蒙特兰进行交叉比对。
“系统,建立社交网络图谱,显示四名嫌疑人之间的联系强度和信息流动方向。”
全息投影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网络图。蒙特兰处于网络的中心位置,与其他三人的联系最为密集。更重要的是,信息流动分析显示,大多数指令都是从蒙特兰发出,流向其他三人。
“目标在组织架构中处于指挥层。”系统得出结论。
苏惊棠轻轻点头,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蒙特兰真的是核心指挥者,为什么他在被发现时的反应如此慌张?一个经验丰富的犯罪组织头目应该更加镇定。1
这蒙特兰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调出了蒙特兰的通讯记录,注意到一个有趣的模式:每次重大盗窃案发生前,蒙特兰都会接到一个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通话时间很短,通常不超过三十秒。
“系统,分析这些通话的时间规律。”
“分析完成:通话均发生在盗窃案实施前的24小时内,时间点集中在凌晨2点到4点之间。”
这显然是在接收最终指令。苏惊棠得出了初步结论:蒙特兰是这个团伙在法国的行动负责人,但他上面还有人。
接下来,她开始分析蒙特兰的心理特征。通过他在多个场合的公开演讲和访谈录像,系统构建了他的心理侧写。
“目标具有强烈的 narcissism 倾向,渴望被认可和崇拜。同时表现出明显的risk-taking行为模式,享受在危险边缘游走的刺激感。”
这一点在画廊中得到了印证。蒙特兰明明知道国际刑警正在调查此案,却仍然选择在巴黎进行交易,这种冒险行为正符合他的心理特征。
苏惊棠调出艺术品盗窃案的时间线,与蒙特兰的行踪进行比对。她发现一个关键点:在每起盗窃案发生时,蒙特兰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他总是在案发后24小时内出现在案发城市。
“这不是巧合。”苏惊棠自言自语道,“他需要亲自验收盗窃成果,并安排后续的运输和藏匿。”
就在这时,罗德里格斯发来了新的消息:“苏小姐,跟踪小组报告,蒙特兰回到住所后一直没有外出。但我们监听到他预订了明天上午飞往苏黎世的机票。”
苏黎世——瑞士。这与那些加密电话的来源地吻合。
苏惊棠立即回复:“不要打草惊蛇,让他去。我需要知道他到苏黎世见谁。”
她走到窗前,望着巴黎的夜景,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蒙特兰确实是这个跨国艺术品盗窃团伙的关键人物,但充其量只是个高级马仔。真正的首脑还隐藏在幕后,而明天苏黎世之行可能会揭开这个谜底。
“系统,预加载瑞士法律数据库和当地执法机构联络程序。同时启动'渡鸦'侧写模块,我要对未知首脑进行初步侧写。”
“指令已执行。根据现有数据,目标首脑侧写如下:年龄50-65岁,拥有巨额财富,精通国际金融操作,在艺术领域有专业背景,可能经营着合法的艺术生意作为掩护...”
苏惊棠记录下这些特征,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个更加狡猾和老练的对手。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团伙要冒险盗窃这些举世闻名的艺术品?如果只是为了钱,应该有更安全的方式。
这个疑问,也许只有在苏黎世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