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棠回到下榻的丽兹酒店套房,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巴黎夜晚的喧嚣。她将手包随手放在玄关的鎏金边桌上,赤脚踩过波斯地毯,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刚才在安全屋发现的渡鸦标志让她隐隐感到不安。那不是巧合,而是明确的信号——有人知道她的这个马甲,甚至可能在针对她布局。
“系统,启动环境适配程序。”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欧盟司法管辖区,开始加载欧洲多国语言包...”冰冷的电子音在她意识中响起,“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荷兰语语言模块加载完毕,同步植入地方方言及艺术行业术语库。”
苏惊棠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大量语言数据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记忆区。她随意用法语低声念了句波德莱尔的诗句,发音标准得如同巴黎本地人。
“正在接入欧盟法律数据库...”系统继续运行,“刑法典、刑事诉讼法、艺术品交易法规、跨境执法协作条款...数据整合完毕。”
她的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欧盟各国的法律条文以树状图形式展开,重点条款被自动高亮标记。苏惊棠快速浏览着与艺术品盗窃相关的法条,注意到不同国家在这方面的立法存在显著差异。
“在法国,艺术品盗窃最高刑期是30年,而在瑞士只有10年。”她若有所思,“这解释了为什么嫌疑人选择在瑞士进行赃物交易。”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检测到宿主正在处理跨国连环艺术品盗窃案,自动激活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报名单比对功能。当前案件关联的嫌疑人未出现在通缉名单中。”
苏惊棠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她需要验证系统的法律数据库是否准确无误。在搜索栏输入几个关键词后,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与系统提供信息完全一致的法国刑法典页面。
“系统,调取本案涉及七个国家的文化遗产保护特别法。”
“指令确认。意大利《文化遗产保护法》、法国《博物馆法》、荷兰《文化财产法》...已全部加载。特别提示:根据意大利法律,非法出口历史艺术品的刑期是盗窃罪的两倍。”
苏惊棠轻轻叩击桌面。这个细节很有趣——嫌疑人只盗窃,不出口,似乎有意规避更严厉的刑罚。是谨慎,还是对各国法律了如指掌?
她继续测试系统的其他功能:“启动实时翻译模式,对象:德国警方案件报告。”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份德文档案,系统自动将其翻译成中文,专业术语准确无误。苏惊棠特别注意了艺术品的专业描述部分,那些复杂的技法名词和流派术语都被精准转换。
“加载欧盟执法机构协作协议。”
“已加载。包括申根信息系统、欧洲逮捕令、欧盟司法协作单位等37份协议文件。提示:宿主当前在法国境内仅具备顾问权限,无权直接实施逮捕。”
苏惊棠关闭电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塞纳河的夜景映入眼帘,游船的光影在水面上摇曳。系统的适配工作完成得相当出色,这让她对接下来的调查多了几分把握。
她想起刚才在安全屋遭遇的网络攻击。对方撤退得太快,不像普通黑客的手法。
“系统,启动网络安全扫描,检测本房间所有电子设备。”
“扫描中...发现3个隐藏摄像头,2个窃听器。信号源来自酒店外部网络,已自动屏蔽。”
苏惊棠眼神一冷。果然,从她踏上巴黎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
“能追踪信号来源吗?”
“信号经过七层加密,来源显示为卢森堡服务器,但实际控制IP在开曼群岛。需要调用更高级权限进行深度追踪。”
苏惊棠思考片刻,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让她在意的是,这些监控设备是在她入住前就已经安装好的,说明对方预判到了她的行动轨迹。
她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化妆包,实际上里面装的是反监控设备。在房间内仔细扫描一圈后,确认系统已经清除所有安全隐患。
“系统,建立欧洲案件专用数据库,将目前已获取的所有案件资料归档。”
“数据库已建立。特别提醒:根据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个人调查员存储公民数据需遵循最小化原则,否则可能面临高额罚款。”
苏惊棠微微挑眉。连GDPR都考虑到了,这个系统比她预期的还要智能。
她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整理思绪。系统的完美适配为她扫清了技术障碍,但那个渡鸦标志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对方故意使用这个标志,是要暗示什么?
“检索全球范围内使用渡鸦作为标志的组织或个人。”
“检索中...共发现17个相关条目,包括极端环保组织、艺术品走私集团、黑客团体等。需要进一步筛选吗?”
“筛选出与艺术品盗窃相关的条目。”
“剩余3个条目:'渡鸦社'——活跃于19世纪末的英国艺术品盗窃团伙;'渡鸦'——暗网艺术品交易平台匿名管理员;'渡鸦之眼'——意大利文物保护组织。”
苏惊棠将这些信息记下。看来,这个标志的选择并非随意,而是与艺术犯罪领域有着历史渊源。
她走到迷你吧台前,倒了杯矿泉水。系统在她意识中发出轻微提示音:
“环境适配完成。当前权限:欧盟B级执法协作权限;语言支持:5国语言及主要方言;法律数据库:欧盟27国完整法典;网络权限:有限跨境数据查询。”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调查了。苏惊棠放下水杯,眼神锐利如刀。不管对手是谁,既然敢用她的马甲代号来挑衅,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窗外,巴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