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惊棠和顾临渊,他的表情比来时更加凝重。"在离开之前,有件事必须提醒你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系统绑定者,不止我们五个人。"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苏惊棠感到顾临渊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而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什么意思?"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秦雨接过话头:"我们追踪过至少七个不同的系统信号,除了杨靖那个异常信号外,还有六个确认是绑定者。"
"六个..."苏惊棠轻声重复,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真有这么多系统绑定者,为什么他们之前从未察觉?
林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这些绑定者都很擅长隐藏自己的信号,就像你们一样。直到我们开发出特殊的追踪算法,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陆谨言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在实验室的空白墙面上投射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六个闪烁的红点,分散在世界各地。
"这是目前已知的绑定者位置。"陆谨言指着其中一个位于欧洲的红点,"这个在瑞士,代号'守夜人',能力偏向防御和情报保护。"他的手指移向另一个在北美东海岸的红点,"这个代号'预言家',据说能预知犯罪发生。"
苏惊棠仔细观察着地图上的标记,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像她一样被系统选中的人。这种感觉既诡异又令人不安。
"你们怎么确定这些信号都是绑定者?"顾临渊质疑道。
"因为我们与其中两个交过手。"秦雨的回答让苏惊棠心头一紧,"三个月前,在调查一桩跨国走私案时,我们遇到了'守夜人'。他的系统能力极其特殊,能够构建近乎完美的防御网络,我们根本无法突破。"
林骁补充道:"而'预言家'...他似乎在主动阻止某些犯罪的发生,但我们追踪他时,他总是能提前避开。"
苏惊棠与顾临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协同模式下,她能感受到顾临渊的疑虑与她如出一辙——这些绑定者中,有多少是盟友,有多少是敌人?
"最令人担忧的是,"陆谨言关闭投影,神情严肃,"我们怀疑有绑定者已经倒向了'清理者'组织。"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实验室里炸开。苏惊棠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清理者组织中有系统绑定者,那意味着对手不仅了解他们的能力,还可能拥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有什么证据?"顾临渊直截了当地问。
秦雨调出自己的系统界面,共享了一组数据:"在过去六起与清理者相关的案件中,我们都检测到了系统能力的痕迹。特别是在新加坡那起数据窃取案中,对方使用的黑客技术远超普通水平,只有系统加持才可能做到。"
苏惊棠快速浏览着共享数据,她的学霸大脑立即从中找出了三个异常点:"这些操作模式...确实有系统辅助的痕迹。但是为什么?系统选择绑定者不是为了打击犯罪吗?"
陆谨言苦笑一声:"我们最初也这么认为。但现在看来,系统可能有着更复杂的选择标准,或者...绑定者有自己的选择。"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苏惊棠不禁思考自己获得系统的原因——是因为她打击犯罪的决心,还是因为她拥有的资源和能力?如果其他绑定者被选中是基于不同的标准,那么他们的目标和动机可能截然不同。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顾临渊问出了关键问题。
"因为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陆谨言坦诚地回答,"如果清理者组织真的有绑定者相助,单打独斗将极其危险。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怀疑系统的真正目的远非我们目前所知的这么简单。"
林骁接话道:"我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被选中的那一个。但如果有这么多绑定者,那么选择我们的'东西'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无人能答。苏惊棠想起系统刚刚解锁的协同模式,似乎确实在鼓励绑定者合作。但这是为了更好的打击犯罪,还是有其他目的?
陆谨言看了看时间:"我们该走了。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绑定者,包括我们。但在必要时...知道找谁合作。"
三人离开后,苏惊棠和顾临渊久久没有说话。最终,顾临渊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看?"
苏惊棠走到窗前,注视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我认为他们说的是实话,但并非全部的实话。"
"同感。"顾临渊点头,"他们隐瞒了某些关键信息,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可能是另有所图。"
苏惊棠转身面对他:"但关于其他绑定者的警告应该是真的。我们之前太专注于彼此和清理者组织,却没想到可能有更多的系统绑定者存在。"
顾临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意味着游戏规则已经改变。我们不再只是猎手,也可能成为猎物。"
苏惊棠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作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她早已习惯了在各种压力下前行。但这次不同,这次她面对的是与她一样拥有超常能力的对手,而且数量未知。
"我们需要制定新的策略。"她说,"首先得确认陆谨言提供的信息是否可靠。"
顾临渊已经打开了系统界面:"我可以尝试追踪他提到的几个信号源。既然知道了大致位置和特征,应该能找到一些痕迹。"
苏惊棠点头,同时启动了自己的系统。在协同模式下,他们的能力再次连接,但这次的感觉与之前不同——现在他们清楚地知道,在这世界上还有许多像他们一样的人,而他们之间的相遇可能不再是偶然。
"无论如何,"苏惊棠的声音坚定,"我们得做好准备。风暴就要来了。"
顾临渊注视着她,眼中是她熟悉的冷静与决断:"那就让风暴来吧。"
在晨曦的微光中,两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他们踏入了一个更加广阔而危险的战场,而在这场游戏中,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将比任何案件都更加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