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棠站在废弃工厂后院,目送着摩托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左臂传来的刺痛。刚才与“幽灵”的激烈搏斗中,一颗子弹擦过了她的上臂,留下一道不算深但足够疼痛的伤口。
她抬手轻轻触碰伤处,指尖立刻染上一抹鲜红。作为【白砚】,她很清楚这种程度的伤口需要如何处理;作为【鸩】,她更是对各种伤口的感染风险了如指掌。但此刻,她只是微微蹙眉,转身朝着工厂内部走去。
回到刚才交战的通道口,苏惊棠没有急着处理伤口,而是先仔细检查了现场。她注意到“幽灵”在逃脱前留下的血迹已经凝固,但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枚弹壳。她小心地捡起其中一枚,借着月光仔细观察。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她轻声自语,“标准的雇佣兵配置。”
将弹壳收入证物袋后,苏惊棠这才走向自己的装备包。她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作为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她的医疗装备自然是顶级的,但此刻她只取出了最基本的消毒用品和缝合工具。
她利落地撕开左臂的衣袖,露出那道约五厘米长的伤口。子弹擦过的痕迹清晰可见,皮肉外翻,鲜血仍在缓慢渗出。苏惊棠面不改色地取出一瓶特制消毒液,直接倒在伤口上。
刺痛感瞬间加剧,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作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无常,这点疼痛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她熟练地用镊子清理伤口边缘的碎屑和灰尘,然后取出缝合针线。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动作依然精准得如同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针尖穿过皮肉,线绳被拉紧,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既确保了伤口的闭合,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疤痕形成的可能。这是她在法医实践中积累的经验,也是作为【白砚】的基本功。
缝合过程中,她的思绪并没有停止运转。“幽灵”的逃脱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给了她新的线索。那个摩托车手显然是他的同伙,这意味着清理者组织在江城可能不止一个成员。而且,对方对这座工厂如此熟悉,说明他们很可能早就将这里作为据点之一。
“需要重新评估形势了。”她轻声说着,完成了最后一针。
处理好伤口后,苏惊棠取出一管特制的药膏涂抹在缝合处。这是苏氏医药最新研发的伤口愈合剂,能够在48小时内加速伤口愈合,同时有效防止感染。作为集团继承人,她总是能第一时间用上这些尚未上市的高科技产品。
包扎完毕后,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轻微的疼痛依然存在,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她开始收拾医疗用品,同时通过内置耳机与夜莺联系。
“目标逃脱,有同伙接应。我受了轻伤,已经处理完毕。”
夜莺的声音立刻传来:“需要支援吗?我可以派人接应你。”
“不必。”苏惊棠干脆利落地拒绝,“伤势不影响行动。当务之急是追踪那辆摩托车,我需要沿途所有监控录像。”
“已经在调取了。不过对方很狡猾,选择的都是监控盲区较多的小路。”
苏惊棠并不意外。“幽灵”这样的顶级杀手,自然会精心规划逃脱路线。但她相信,只要是在城市中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作为【烬】,她有信心从海量数据中找出蛛丝马迹。
她背起装备包,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战场。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落,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刚才的生死搏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但苏惊棠的内心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走出工厂时,她注意到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不是个好兆头,说明刚才的交战比她想象中更加激烈。她需要尽快回到安全屋,对伤口进行进一步处理,同时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夜色中,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子,刚刚与一个国际通缉的顶级杀手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更不会想到她正在策划着如何将整个清理者组织连根拔起。
但对苏惊棠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处理的伤口,又一个需要解决的案件。在她二十二岁的人生中,已经经历了太多这样的时刻。而每一次,她都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更是一个能够让所有罪犯闻风丧胆的追猎者。
回到车上,她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她轻轻触碰了一下包扎好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