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大兴宫·宣华殿·清晨
苏清是被青萝的尖叫声惊醒的。
“夫、夫人!您快醒醒!陛下他、他——”
苏清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消:“陛下怎么了?!”
青萝站在屏风外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他……您自己来看吧!”
苏清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出内殿。杨坚正站在铜镜前,背对着她,穿着昨晚那件玄色寝衣,长发披散,身形颀长。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和往常一样。
似乎没什么不同。
苏清放慢脚步,绕到他前面,抬头看他的脸——
然后她愣住了。
眉骨还是那座眉骨,山峰一样高耸,棱角分明。鼻梁还是那座鼻梁,笔直地切下来。眼窝还是那样的深邃,像是蓄着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泉。可那些细纹——眼角的鱼尾纹淡了,眉心的川字纹浅了,鬓角的白发少了。他的皮肤紧致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种岁月沉淀后的松弛,而是带着光泽的、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而外地撑开了。
他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不,不止十岁。
苏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灵泉水、仙桃、回春丹,她这些天一股脑往他身上用,虽然他说不需要,可她怕他老,怕他累,怕他有一天会离开她。她背着他给他加过回春丹,磨碎了一颗混在汤里,就一次。
那颗回春丹,加上连续半个月的灵泉水,再加上那颗仙桃。
三种力量叠加在一起,在他体内发酵了这些天,今天终于完全显现在外表上了。
杨坚低头看着苏清的表情——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微微皱眉:“怎么了?朕脸上有东西?”
苏清回过神来,转身从妆台上拿起那面菱花铜镜,举到他面前。
杨坚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铜镜里映出的脸,确实是他。可看起来像四十岁出头时的他,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倒流了十年。轮廓更紧致了,气色更好了,那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精气神,让他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光滑,更有弹性。
杨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铜镜,看向苏清。
苏清已经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退了两步,两只手绞在身后,低着头看脚尖,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就是……怕你太累了……然后不小心磨了一颗回春丹放进汤里了……我真的就放了一颗……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杨坚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给朕吃了回春丹?”
“就一颗!”苏清赶紧竖起一根手指,急急地解释,“真的就一颗!而且你吃了仙桃,又天天喝灵泉水,我就是想让你身体好一点,谁知道加起来效果这么大……你要是生气,我以后不放了——”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杨坚已经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比以前更有力了,胸膛比以前更宽阔了,心跳声沉稳有力,像是年轻了十岁的心脏在胸腔里鲜活的跳动着。
“朕不生气。”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比之前更清亮了一些,“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苏清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腰。
“不用谢。”她闷闷地说,“你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再说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年轻了十岁,不是更帅了吗?我看着也开心呀。”
杨坚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这辈子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拥有过。疆土、权柄、天下——他一样不缺。可没有一样东西,让他觉得像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关心一样珍贵。
她给他的不是灵泉水,不是回春丹,不是仙桃。
是一颗真心。
这颗真心,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贵重。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清儿。”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的,“朕会陪你很久很久。”
苏清弯起眉眼,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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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大兴宫·宣政殿·早朝
杨坚走进宣政殿的时候,满朝文武集体失语。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口若悬河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的皇帝——玄色龙袍,十二旒冕冠,通身上下不怒自威。可那张脸看起来和昨天判若两人。
更紧致了,更有光泽了,整个人像是一把被重新打磨过的剑,锋芒毕露。
最关键的是——他鬓角的白发少了。
那些昨日还能看见的霜白痕迹,今日已经变成了灰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白发还是黑发。
“陛、陛下……”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您今日……”
杨坚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大臣,最后停在文臣之首的位置——杨广站在那儿,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杨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朕今日如何?”杨坚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臣咽了口唾沫:“您今日……气色甚好。”
杨坚微微颔首:“昨夜睡得踏实,自然气色好。”
殿内安静了一瞬,大臣们面面相觑,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谁都知道这不只是“睡得踏实”能解释的,但谁也不敢追问。
杨广垂着眼帘,面色温润如玉。
可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父皇年轻了。
不是那种养生养出来的气色好,是实打实的、肉眼可见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年轻。鬓角的白发少了,眼角的细纹淡了,连坐姿都比昨天挺拔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苏清天天给父皇煲汤,也知道父皇最近的身体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可“好”和“年轻十岁”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杨广抬眼,飞快地看了龙椅上的父皇一眼——那眉眼,那轮廓,确实像四十岁出头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可心里有一根弦,无声地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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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大兴宫·御花园·午后
苏清被青萝拉出来晒太阳,说“夫人您整天闷在宣华殿里会闷坏的”。她只好跟着青萝在御花园里溜达,走了一半,迎面撞上了杨广。
今日是碰巧。
确实是碰巧。杨广从东宫往宣政殿方向走,抄了近道经过御花园,恰好遇见苏清带着青萝从桃花林那边绕出来。她穿着鹅黄色的春衫,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手里捧着一把刚摘的野花,低着头在闻花香,没看见他。
杨广停下脚步,站在路的这一头,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身上,光影斑驳,像是一幅会动的画。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他。
“太子殿下?”苏清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眉眼,“好巧呀。”
杨广颔首行礼:“夫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由自主地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
苏清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那种本能比她的脑子还快——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退到路边,让出整条路。
“殿下是要去宣政殿吧?我不耽误您了。”她侧身让了让,礼貌而疏离,“青萝,咱们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点了点头,带着青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杨广站在原地,看着她鹅黄色的背影消失在花径拐角处。
一步。她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不是厌恶,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她就是……自然而然地退了一步,像是在遵守某条她心里早已划好的界线。
杨广垂下眼睛。
他想起早朝时看见的父皇——那张年轻了十岁的脸,那个挺拔了三分的身姿,那通身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精气神。是她在照顾他。是她在让他变好。是她把他放在了心尖上。
所以她才退那一步。
因为她的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父皇,再也没有一丝缝隙留给别人。
杨广站在花径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宣政殿的方向走去。
步子不疾不徐,背影依旧挺直如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上。
天幕之上·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今天看了杨坚年轻十岁的脸之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马皇后,表情严肃:“马妹,你说……清清那个回春丹,朕能不能也来一颗?”
马皇后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
“重八,你今年才五十几,跟人家杨坚差不了几岁。”
“那朕也想年轻十岁!”朱元璋理直气壮,“你看看杨坚那小子,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比朕还精神——朕不服!”
马皇后笑得直摇头:“那是清清给自家男人的,你凑什么热闹?”
“朕是清清她老祖宗!”
“隔了一千四百年呢。”
朱元璋不说话了,但表情很委屈。
天幕下方,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杨坚身体状态更新:回春丹+灵泉水+仙桃三重效果叠加。当前生理年龄约为43岁,后续将继续缓慢改善至最佳状态。】
【双向好感度更新】
【杨坚对苏清好感度:100/100(已满)】
【苏清对杨坚好感度:99/100】
【杨广好感度:84/100(仍在上升,但上升速度放缓)】
【提示:杨坚的好感度已满。此后无论发生什么,他对苏清的感情都不会再改变。这是永恒的爱。】
朱元璋看到那行“100/100”,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马妹。”
“嗯。”
“杨坚这小子……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清清了。”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看出来了?”
“朕不是看出来的。”朱元璋说,“朕是感觉到了。”
他看着天幕上杨坚抱着苏清的侧影,目光柔和了下来。
“那种感觉,朕也有过。”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乾清宫里安静而温暖。
天幕之上·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杨坚那张年轻了十岁的脸,尖叫声差点把仙境的屋顶掀翻。
“天哪!他变年轻了!他变帅了!他看起来好像四十出头的大叔!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大叔但现在是个帅大叔!”
陈思思按住她:“冷静,王默,冷静——你说得对,他确实变年轻了。回春丹的效果出来了。加上仙桃和灵泉水的叠加作用,他现在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孔雀仙子扇着翅膀:“杨坚年轻了,苏清肯定很开心。你们看她早上看他的表情——那种‘我男人真好看’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茉莉仙子双手合十:“好感度100了……满格了……杨坚对苏清的感情已经满了。”
“100分是什么概念?”建鹏好奇地问。
罗丽公主握着心蕊宝杖,轻声解释:“100分的意思就是——无论发生什么,这份感情都不会再变了。天塌地陷也好,生离死别也好,杨坚对苏清的爱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刻在骨头里了。”
齐娜小声说:“苏清对杨坚的好感度是99,还差一点。”
“差的那一点,不是感情不够。”罗丽笑了笑,“是她在学着相信自己值得被这样爱着。等她彻底相信了那一点,好感度也会满的。”
王默看着天幕上苏清捧着野花低头闻香的画面,忽然笑了。
“她好幸福啊。”王默说。
罗丽也笑了:“是啊,她幸福了。”
天幕下方,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预告:下一章——晋王的心思。】
王默的笑容顿了一下。
“杨广的好感度84了。”她小声说,“他不会……”
罗丽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做什么。但他的心,越来越难克制了。”
隋朝·大兴宫·太子寝殿·夜
杨广站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幅画。
这是他的习惯——心烦意乱的时候,就画画。画的全是她。今天画的是她在御花园里低头闻花的侧影,鹅黄色的春衫,松松挽起的发髻,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画得很慢,很细,每一笔都像是在心里描摹一遍她的轮廓。
画完之后,他放下笔,看着画中的人,看了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和那天望月台上的月光一样。那天她从天上掉下来,落入父皇怀中,然后回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就那一下,让他记到了今天。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是宣华夫人。
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他只是觉得那个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可现在他知道了。
她是宣华夫人。是父皇的妃子。是那个每天给父皇煲汤、按摩、摘仙桃的小姑娘。她的笑,她的好,她的温柔,全部给了父皇。
杨广拿起那幅画,对着烛火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将画卷起来,放进架子上那个长条形的锦盒里。锦盒已经满了,里面全是她的轮廓——侧脸、背影、裙角、发丝。
没有一幅画全了正脸。
他怕画全了,就真的藏不住了。
“高德善。”他轻声唤。
“奴婢在。”
“父皇今日……气色如何?”
高德善小心翼翼地说:“回殿下,陛下今日……气色极好。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
杨广沉默了很久。
“她对他真好。”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高德善不敢接话。
杨广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望着宣华殿的方向——那里的灯已经灭了,说明她已经睡了。父皇今晚大概也留在那边。
杨广闭上了眼睛。
夜风将他所有的情绪吹散在黑暗里。
可他心里的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
父皇。您能陪她多久?
一年?十年?二十年?
您已经五十三了。就算年轻了十岁,您也四十三了。而我二十五。
我能等她。
等她什么时候发现——这世上不只有父皇一个人对她好。
杨广睁开眼睛,望着宣华殿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潭。
“我会等。”他轻声说。
夜风带走了这句话,没有人听见。
宣华殿那边,灯火已熄,一片安宁。
没有人知道,在这样安宁的夜色里,有一个人的心思正在黑暗里野蛮生长,越来越深,越来越烈。
像野草烧不尽。
像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