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温书意那句轻飘飘的“你还是那么爱生气”,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陆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里。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面倒映着他此刻狼狈又失控的模样。她越是这样平静,他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五年的暗火就烧得越旺。
“爱生气?”陆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温书意,你装什么清高?”
话音未落,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温书意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便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他的唇齿间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冰冷的怒意,横冲直撞地撬开她的防线,不留一丝余地地攻城略地。温书意的后背重重地撞在车门上,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可那点微薄的力气在陆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她那只缠着创可贴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唔……”一声闷哼从温书意唇间溢出,带着几分痛楚和难以察觉的战栗。
听到她的声音,陆宴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并没有停下。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舌尖扫过她被咬破的唇角,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眼底的猩红更甚。
“疼吗?”他在她唇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疼就对了。当年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疼?”
温书意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又归于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陆宴终于放开了她。他大口喘息着,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呼吸。
温书意的嘴唇红肿不堪,上面还沾着一丝水光。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疯狂与痛苦,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对她冷嘲热讽的陆宴吗?
“陆宴……”她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异常沙哑,“你弄疼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宴眼底所有的狂热。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般往后退开,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被自己捏出的红痕上,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勇气再去触碰。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陆宴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转过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残留的温度,也吹乱了温书意额前的碎发。
她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红肿的嘴唇,指尖还残留着他唇齿间的温度。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