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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裂缝

重生我将成为修仙界最强

方尘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刚刚破晓。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条纹。他盘膝坐在床上,掌心那块灵石髓已经缩小了一圈,内部的银白色液体变得稀薄了些许,但那一丝混沌之气依然在核心处缓缓流转,仿佛永远消耗不尽。

练气七层。

一夜之间再破一境,这个速度传出去怕是整个内门都要炸锅。但方尘并不满意——灵石髓中蕴含的混沌之气他只炼化了最表层的一缕,剩下的九成九都还封存在灵石髓内部,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撬不动。就像一个饿汉面对一桌满汉全席,却只能喝一口汤。

他跳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像是竹节拔高的声音。淬骨花和金髓液的药力经过这几天的吸收已经完全融入骨髓,他的身形比之前又挺拔了几分,皮肤底下那层玉质般的光泽更加明显了。如果说之前这具身体是一把生锈的钝刀,那现在这把刀已经被磨出了锋刃。

方尘推开门,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清香。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去膳堂找点吃的,目光扫过门前的台阶时却顿住了。

台阶上放着一束野花。

不是灵花,不是仙草,就是山间最普通的野花,白色的小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今天清晨刚采的。花束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纸质粗糙,是杂役房用的那种最便宜的白纸。方尘弯腰捡起纸条展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

“方尘师兄加油。”

没有署名。方尘翻过纸条背面,空的。

他拿着纸条和野花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前世他是太虚仙尊,仙界之巅的存在,敬畏他的人能从南天门排到北冥海。给他送过礼的人数不胜数,送的都是万年灵芝、九转金丹、甚至是一整个小世界的权柄。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野花和纸条。

李有钱昨晚睡在他屋里,这会儿也醒了,顶着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从门里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方尘手里的野花和纸条。胖子的八卦雷达瞬间全功率启动,睡意全消,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哟哟哟,这是什么?”李有钱一把抢过纸条,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起来,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起伏,“方尘师兄加油?野花?大清早的放在门口?这是哪个女弟子在给你示好?不对,这纸是杂役用的——不会是外门的女杂役吧?你什么时候在外门有粉丝了?”

方尘把野花和纸条从李有钱手里拿回来,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哎你倒是说说啊!”李有钱追在后面,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猫,“我猜肯定是那天在擂台上看到你的!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外门有多出名,我昨天去外门膳堂蹭饭,十个杂役里有八个都在聊你的事,剩下的两个在吹牛说自己认识你。你现在就是杂役们的精神图腾,活着的逆袭传奇!”

“别胡说。”方尘加快脚步。

“我哪有胡说!你是没看到,外门那片药田现在都成景点了,每天都有人跑去看你以前住的那个破草棚。还有人说要在草棚门口立个碑,写‘方尘旧居’四个大字——”

方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有钱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李有钱立刻闭嘴了,因为他认得这种眼神——上次方尘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下一秒郭猛的腿就断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李有钱讪讪一笑,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真有女杂役给你送花也不奇怪啊,你现在可是内门弟子……”

方尘没再理他,迈步走进了膳堂。

早上的膳堂人不多,几个内门弟子稀稀拉拉地坐在角落里,看到方尘进来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中有探究,有忌惮,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方尘进内门不过几天,得罪的人已经能排一个小队了——楚昭南在内门经营多年,他的态度就是风向标,那些想巴结核心弟子的人自然会对方尘敬而远之。

方尘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沈寒。

“你怎么也来了?”李有钱对沈寒还算客气,毕竟是一起出过任务的战友。

沈寒没有动筷子,而是把一块玉简放在桌上,推到方尘面前。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执事堂对昨天任务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沈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楚河临阵脱逃属实,但执事堂只给了他一个口头警告。理由是‘未造成实际后果’。”

李有钱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口头警告?那小子眼睁睁看着队友被围攻不出手,就一个口头警告?执事堂的人脑子被门夹了?”

“至于那四个黑衣人,”沈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执事堂以‘缺乏有效证据’为由,暂不立案。”

方尘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楚昭南是核心弟子,在内门经营多年,执事堂里不可能没人。四个黑衣人一个都没抓住,楚河又咬死不认,光凭他和沈寒的一面之词确实定不了罪。楚昭南做事很谨慎——派来的人从不自报家门,用的功法也刻意隐藏了来路,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意料之中。”方尘夹了一筷子菜。

“你就这么算了?”沈寒看着方尘。

“不急。”方尘慢条斯理地嚼着菜,“楚昭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来日方长,那我就跟他来日方长。内门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寒还想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看向膳堂门口的方向。

膳堂里的窃窃私语声在同一瞬间消失了。所有内门弟子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空气像是被人灌了一桶胶水,黏稠得化不开。

姜若雪走进来了。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件标志性的白衣,而是一身内门弟子常见的青色常服。但常服也遮不住她那股冷若冰霜的气质,就像一柄绝世名剑,不管用什么剑鞘都藏不住锋芒。她的出现让整个膳堂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两度,几个坐在门口的内门弟子甚至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姜若雪扫了一眼膳堂,然后径直朝方尘这边走来。

李有钱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进碗里。沈寒虽然表情还算镇定,但握筷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坐这里。”姜若雪在方尘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方尘跟她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整个膳堂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桌上。那些原本带着敌意看方尘的内门弟子,此刻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姜若雪从来不理人,这是整个玄灵宗都知道的事。她进内门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任何男弟子同桌吃过饭,连楚昭南那样的核心弟子想跟她说句话都得看运气。现在她居然主动坐到了一个刚入内门没几天的前杂役对面?

“昨天的任务出了意外?”姜若雪开口了,声音清冷,但并没有拒人千里的意思。

“四个黑衣人截杀,楚河旁观不出手。”沈寒替方尘答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满,“执事堂的处理结果是楚河口头警告,黑衣人暂不立案。”

姜若雪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同样不意外。她看向方尘,目光中带着那种熟悉的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件超出常理的事物。

“我看过你所有的战斗记录。”姜若雪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对郭猛用了关节技和穴位打击,对孙剑用了防守反击和近身肘击,对铁山用了化劲和经脉封锁,对张凌云用了一剑。”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眼睛像是要把方尘看穿:“四种不同的战斗风格,每一种都熟练到了骨子里。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在十七岁同时精通四种截然不同的战斗体系,更何况你之前的十七年都在药田里干活。”

李有钱和沈寒都沉默了。李有钱是因为完全听不懂,沈寒是因为听懂了但不敢细想。

方尘放下筷子,平静地回视姜若雪的目光。

“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想说什么。”姜若雪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是敌人,还是朋友?”

两人对视了两秒。方尘从姜若雪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恶意,也没有看到贪婪,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欲和一个很简单的疑问。这个女人并不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是发现了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想要搞清楚真相。

“不是敌人。”方尘说。

姜若雪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楚昭南昨天去执事堂找了孙长老。孙长老是执事堂的副堂主,也是楚昭南的远房表叔。”

这句话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膳堂门外。

李有钱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猛地抓住方尘的胳膊,声音激动得走了调:“方尘!姜若雪!她跟你说话了!她主动来跟你说话了!她看你的眼神——”

“闭嘴吃饭。”方尘重新拿起筷子,神色平静如常。

但心里并非毫无波澜。姜若雪刚才那番话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她一直在观察他,从他上擂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但她选择了当面向他挑明,而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这说明她至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屑于用下三滥的手段。

而关于楚昭南和孙长老的消息,则是姜若雪送给他的一个人情。她在提醒他,执法堂不全是公正的,楚昭南在宗门里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要深。

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吃过早饭,方尘没有回住处,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他需要验证一件事。

青石矿场那个豁口里的凿痕和裂缝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凿痕真的是最近才留下的,那就意味着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发现了矿场底下的秘密。那几个人用拙劣的凿痕挖走了一部分灵石髓,但显然没有挖完——那条裂缝深处还有更多的银白色光芒在闪烁。

那些人会不会再去?什么时候去?去了之后会不会发现方尘动过那个豁口?

后山有一条废弃的矿道,据说跟青石矿场的主矿脉是连通的。这条矿道废弃了十几年,入口被荆棘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方尘花了半个时辰才找到地方,用剑劈开挡路的荆棘,钻了进去。

矿道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土腥气。洞壁上挂着厚厚的蛛网,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咔作响。方尘打了个火折子,沿着矿道一路向下,大约走了一刻钟,矿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

溶洞不大,只有三四丈见方。方尘举起火折子,光芒照亮了溶洞的洞壁——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洞壁上全是凿痕。

不是矿场豁口那种拙劣的、赶时间的凿痕,而是另一种凿痕——更古老、更规整、更密集。这些凿痕覆盖了溶洞的整整一面墙,每一个凿痕都呈菱形,大小几乎完全一致,深浅统一,排列得整整齐齐。方尘伸手摸了一下,触感极其光滑,凿痕的边缘没有任何毛刺,像是用一种极其锋利的工具在豆腐上切出来的一样,而非用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

凡间的工具做不到这种精度。

方尘的心脏缓缓加速跳动。他将火折子举得更高,仔细观察这些菱形凿痕的排列。前世三千年的阅历让他的大脑远超常人,只是盯着看了几息,一个清晰的图案就浮现在他脑海中——这些菱形凿痕看似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实际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阵。符阵的核心是一个九芒星的图案,每条线都由上百个细小的菱形凿痕构成,九条线汇聚到溶洞正中央的一个点上。

方尘走到那个汇聚点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扒开地上的碎石和泥土。碎石下面露出了一块平整的石板,石板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圆形的石盘。石盘的材质和周围的青石完全不同,入手冰凉,像是一块冻结了千万年的寒冰。石盘的表面刻着一个字——一个很古老的字,笔画古朴而粗犷,不是现在的修仙界通用文字。

但方尘认得这个字。前世他在仙界的一处太古遗迹中见过这种文字,它的意思是——

“归”。

方尘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个“归”字的笔画上。就在接触的一瞬间,石盘猛地亮了起来,九芒星的图案在地面上凭空浮现,每一道线条都散发着刺目的银白色光芒。整个溶洞被照得如同白昼,洞壁上的每一个菱形凿痕都开始发光,光芒汇聚成一条条银色的细线,从四面八方涌向石盘中央。

方尘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石盘中涌出,灌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包容万物的气息——那是混沌之气最原始最纯粹的状态,比他前世修炼到仙尊巅峰时所能凝聚的混沌之气还要纯粹。

这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混沌本源。

仅仅是一瞬间的灌入,方尘体内的修为就开始暴涨。练气七层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混沌归元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的经脉、骨骼、血肉都在这一瞬间被淬炼了无数遍。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巅峰。

光芒骤然消失,溶洞重新陷入黑暗。方尘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刚才那一瞬间的灌入让他的修为暴涨到了练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线。但同时带来的副作用也很明显——他的经脉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冲击,虽然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没有破裂,但那种几乎被撑爆的剧痛还是让他眼前发黑了整整好几息。

他低头看向那块石盘。石盘上的光芒已经熄灭了,表面重新变得暗淡无光,那个“归”字也恢复了沉寂。但方尘注意到石盘的边缘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刚才那股混沌本源灌入的时候,石盘本身似乎也承受了很大的损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石盘上。

这座矿脉下面埋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混沌初开时期留下的本源,放在仙界都是足以引发仙帝级强者出手争夺的东西。而玄灵宗——一个偏居东荒边陲的小宗门——居然就坐落在这样一座矿脉上面,而且坐了几百年都不知道。

方尘的手指再次触碰到石盘,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石盘已经耗尽了能量,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激活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这座矿脉真正的秘密。那些菱形凿痕不是凡人留下的,留下它们的很可能是上古时期某个强大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将混沌本源封印在这里,留下了一个“归”字,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

方尘将石板重新埋好,用碎石和泥土覆盖住所有痕迹,然后直起身来。他没有继续探索矿道更深处——他现在的修为虽然暴涨到了练气九层巅峰,但根基还不够稳固。贸然深入一个上古遗迹,尤其是在对它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不是勇敢,是愚蠢。

原路返回,钻出矿道的时候,正午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方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沿着山路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两个核心弟子。一个是熟面孔——楚昭南,依旧是一身绣着金色云纹的核心弟子服,面容英俊,嘴角挂着那丝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另一个方尘没见过,那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楚昭南还要强上不少。

“方尘师弟。”楚昭南停下脚步,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么巧,你也来后山?一个人散步?”

方尘的目光在楚昭南和那个瘦高核心弟子身上扫过,平静地点了点头。

“介绍一下,”楚昭南侧身示意身边那人,“这位是核心弟子第五,孟长河,筑基三层。孟师兄这几天刚出关,我带他出来走走。”

孟长河看了方尘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屑。他显然已经听楚昭南说过方尘的事,而且对那些事并不感冒。

“你就是那个从杂役爬上来的方尘?”孟长河的声音很冷,“听说你打伤了我外门的几个师弟?还害得张凌云被逐出师门?”

方尘没有回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对峙气息,楚昭南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孟师兄问你话呢。”楚昭南温声提醒。

“张凌云服用禁药、恶意报复,被逐出师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方尘的语气不卑不亢,“至于打伤外门弟子——擂台上拳脚无眼,输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孟长河眼中寒光一闪,筑基期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小山压向方尘。周围的树叶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作响,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但方尘纹丝不动。筑基期的威压对普通的练气期修士来说是碾压级的,但在他太虚仙尊的神魂面前,这种程度的威压就像一只蚂蚁在朝他挥舞拳头,连让他眨眼的资格都没有。

孟长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加大了几分威压,但方尘依旧面不改色。

“有意思。”孟长河收回威压,冷冷地看了方尘一眼,“练气九层?难怪这么狂。不过练气终究是练气,跟筑基之间的那道坎,不是靠几句硬话就能跨过去的。”

说完他不再看方尘,拍了拍楚昭南的肩膀:“走吧,不值得在一个练气期的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孟师兄问你话呢。”楚昭南温声提醒。

“张凌云服用禁药、恶意报复,被逐出师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方尘的语气不卑不亢,“至于打伤外门弟子——擂台上拳脚无眼,输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孟长河眼中寒光一闪,筑基期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小山压向方尘。周围的树叶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作响,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但方尘纹丝不动。筑基期的威压对普通的练气期修士来说是碾压级的,但在他太虚仙尊的神魂面前,这种程度的威压就像一只蚂蚁在朝他挥舞拳头,连让他眨眼的资格都没有。

孟长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加大了几分威压,但方尘依旧面不改色。

“有意思。”孟长河收回威压,冷冷地看了方尘一眼,“练气九层?难怪这么狂。不过练气终究是练气,跟筑基之间的那道坎,不是靠几句硬话就能跨过去的。”

说完他不再看方尘,拍了拍楚昭南的肩膀:“走吧,不值得在一个练气期的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楚昭南笑着点头,临走前回头看了方尘一眼。

“方尘师弟,内门大比还有半个月,到时候所有核心弟子都会参加,我很期待在擂台上看到你。”

他笑容温和,语气亲切,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约定聚会的时间。

但方尘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杀意。

两道身影渐渐走远,方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山路拐角。

内门大比。核心弟子都会参加。楚昭南说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擂台之上,拳脚无眼。楚河的事他没能在暗处解决,那就搬到明处来。

方尘继续往山下走,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

练气九层巅峰对筑基三层,纯拼修为他确实不占优。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比如巩固根基,比如找到一把不会断的剑,比如想办法在矿脉里再多捞一点混沌本源。

楚昭南想在擂台上解决他。

正好,他也想在擂台上解决楚昭南。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