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她，就是很喜欢！

李成粱按时回了孙家，接受“盘问”。

孙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成梁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面对孙母审视的目光。

"成梁，"孙母放下茶杯，声音严肃："你和慧敏是怎么回事？"

李成梁推了推眼镜："小姨，我和刘主任是同事关系。"

"同事？"孙母冷笑一声："同事会'成梁'、'慧敏'地叫？会天天送饭？"

李成梁沉默了一下："我们...确实互有好感。"

孙母的脸色变了变："你知道她刚离婚，还有个孩子吧？"

"我知道。"李成梁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孙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成梁，你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要找个二婚带孩子的？"

李成梁的眼神冷了下来："小姨，刘慧敏是个很好的人，离婚不是她的错。"

"我没说是她的错！"孙母烦躁地摆手："但现实就是这样，你一个未婚小伙子，找什么样的不行？"

"小姨，"李成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我喜欢她，这就够了。"

孙母被噎了一下，转而换了策略："成梁，你还年轻，不懂婚姻的复杂。她前夫还在，孩子还小，以后麻烦事多着呢！"

李成梁摇摇头："我不怕麻烦。"

"你！"孙母气得拍桌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和你姨夫把你养这么大，就是希望你过得好！"

李成梁站起身，走到孙母面前跪下："小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感情的事，我自己最清楚。"

孙母的眼眶红了："成梁，小姨是怕你吃亏啊..."

赵蕾和孙成玉小心翼翼的开口：“妈，慧敏真的挺好的。”

孙母抹了抹眼角："你们懂什么？婚姻不是儿戏！成梁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

"妈，"孙成玉打断她："哥从小就比我有主见，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赵蕾也帮腔："是啊妈，慧敏人真的很好，工作能力强，对皓月也特别负责。"

孙母瞪了两人一眼："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

赵蕾缩了缩脖子："我们也是刚知道..."

孙母闭了闭眼：“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这句话让李成粱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有顾虑。"

孙母气的点他的额头：“你在这里非她不娶，人家有自己的顾虑，一个母亲首先考虑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她有可能跟她前夫复婚，皓月要是不喜欢你，她可以分分钟和你分手，这些你想过吗？”

李成梁的眼神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小姨，我理解她的顾虑。但我愿意等，也愿意对皓月好。"

孙母长叹一口气，手指敲打着茶几："成梁啊，感情不是做手术，不是你有技术有耐心就能成功的。"

"我知道。"李成梁抬起头："但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孙母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发问："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李成梁摇摇头。

"我最担心你陷得太深，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孙母的声音柔和下来："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当年你父母去世，你整整一年没哭出声，小姨看着心疼啊。"

李成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帘。

"这孩子从小就重感情，"孙母转向赵蕾和孙成玉："他十岁那年养的小狗死了，他偷偷把小狗埋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之后每天放学都去那儿站一会儿，整整站了三个月。"

赵蕾的眼眶红了："妈..."

"所以我才更担心，"孙母重新看向李成梁："你这样的性子，一旦认准了就是一辈子。可感情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李成梁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我想试试，万一值得呢？”

孙母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了。"

李成梁站起身，轻轻抱了抱孙母："小姨，谢谢您的理解。"

"我还没说理解呢，"孙母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已经软化："带慧敏和皓月来家里吃顿饭吧，总得让我多了解了解。"

李成梁摸了摸鼻头：“恐怕不行，我说了等她准备好再说这事，我有分寸的，这段时间我们不会相处的，我答应您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孙母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罢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拿捏吧。"

李成梁点点头，轻轻抱了抱孙母："谢谢小姨。"

孙成玉会意，赶紧岔开话题："哥，你那个心血管研究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到了关键阶段，"李成梁的表情轻松了些："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发表论文。"

孙母虽然还有些不悦，但听到工作的事，还是忍不住关心："别太拼了，看你都瘦了一圈。"

"知道了，小姨。"李成梁微笑着应下。

晚饭后，李成梁站在阳台上吹风，赵蕾悄悄凑了过来。

"哥，你真打算冷处理啊？"

李成梁望着远处的灯火："给她点时间吧。"

赵蕾撇撇嘴："你就不怕她被别人追走了？急诊科新来的那个海归博士，可是对她殷勤得很。"

李成梁的手指在栏杆上敲击："如果她选择别人，那说明我们缘分不够。"

"哎呀！"赵蕾急得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佛系！喜欢就去追啊！"

李成梁转头看她，眼神深邃："小蕾，感情不是强求来的。她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也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她的一切。"

赵蕾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你是说...皓月？"

李成梁点点头："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父亲。"

"哥..."赵蕾的眼眶红了："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你那么喜欢孩子..."

李成梁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操心我的事了。你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赵蕾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夜深了，李成梁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刘慧敏发来消息：「皓月说想听你讲的德语童话，你有空录一段吗？」

「好，我发给她。」

刘慧敏盯着手机屏幕，李成梁的回复简短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胸口闷得发疼。

皓月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李叔叔回消息了吗？"

刘慧敏勉强挤出一个笑："回了，他说会录给你。"

"太好了！"皓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和李叔叔一起吃饭呀？"

刘慧敏轻抚女儿的头发："李叔叔最近很忙..."

"哦..."皓月撅起嘴："那他什么时候不忙啊？"

刘慧敏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把女儿搂得更紧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成梁发来的语音消息。

皓月迫不及待地点开，李成梁温和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从前，森林里住着一只小兔子..."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刘慧敏的眼眶发热。

皓月依偎在她怀里，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发出笑声。

语音结束后，皓月仰起小脸："妈妈，我想给李叔叔打电话！"

刘慧敏的手僵了一下："现在太晚了，叔叔可能休息了..."

"就一分钟嘛！"皓月撒娇："我想谢谢他！"

刘慧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李成梁的电话。

"喂？"

"李叔叔！"皓月抢过手机："谢谢你给我讲故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随即传来李成梁温柔的笑声："皓月喜欢吗？"

"喜欢！"皓月用力点头："李叔叔，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公园玩呀？"

刘慧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等叔叔忙完这阵子好吗？"李成梁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距离感。

"那要多久啊？"皓月不依不饶地问。

"皓月..."刘慧敏轻声提醒："叔叔很忙的。"

电话那头，李成梁沉默了几秒："皓月，把电话给妈妈好吗？"

皓月乖乖递过手机："李叔叔要跟你说话。"

"喂？"

"皓月最近好吗？"

"挺好的，"刘慧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经常提起你。"

又是一阵沉默。

"...早点休息吧。"

刘慧敏握紧手机："你也是，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后，皓月歪着头看她："妈妈，你怎么哭了？"

刘慧敏慌忙擦去："没事，妈妈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皓月伸出手，帮她擦泪："妈妈别哭，李叔叔说，不开心的时候听故事就会好起来！"

刘慧敏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孩子的衣领。

她突然意识到，李成梁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们母女的生活，留下了太多无法抹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