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到了最后的关键,李成粱又成了不回家的人,赵蕾被婆婆妈逼着带她来了实验室。
“妈~我都说了不带您来,哥不让打扰他的,你这不是让我受夹板气嘛。”
孙母敲了一下她的头:“那你就不怕我说你啊。”
赵蕾揉着脑袋嘟囔:"您就知道欺负我..."
实验室门口,孙母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赵蕾掏出手机:"我就说吧,哥肯定戴着降噪耳机..."
话没说完,门突然开了。
李成梁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试剂痕迹,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
"小姨?"他惊讶地看着孙母:"您怎么来了?"
孙母心疼地摸了摸他消瘦的脸颊:"你这孩子,多久没回家了?"
李成梁有些心虚地推了推眼镜:"项目到了关键阶段..."
"再关键也得吃饭睡觉!"孙母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走,跟小姨回家!"
李成梁无奈地看向赵蕾求助。
赵蕾耸耸肩,做了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小姨,真的不行,"李成梁轻轻挣脱孙母的手:"实验数据今晚必须整理完..."
孙母眼一瞪:"怎么?连小姨的话都不听了?"
李成梁立刻软了下来:"不是..."
"那就跟我回家!"孙母斩钉截铁地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赵蕾在一旁帮腔:"哥,妈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李成梁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实验室里闪烁的仪器。
孙母叹了口气:"成梁,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垮了怎么办?"
最终,李成梁妥协了:"好吧,我收拾一下数据就走。"
孙母这才露出笑:"这还差不多!"
"成梁啊,"她转了个话题:"你都三十四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李成梁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敲击:"小姨,我现在工作太忙..."
"忙忙忙!"孙母打断他:"你妈当年也总说忙,结果呢?"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要是她早点去医院检查..."
李成梁立刻转身,握住孙母的手:"小姨,对不起。"
孙母抹了抹眼角:"成梁,小姨不是要逼你。只是...看着你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心里难受。"
刘慧敏提着午饭进来了,没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孙母和赵蕾,把饭放在了桌子上,开饭盒:“成梁,吃饭了,今天食堂没排骨了,只有红烧肉。”
赵蕾瞪大了眼,似笑非笑的转头看李成梁,朝他竖起大拇指,无声说:“刚离婚,可被你拿下了?”
李成粱拧她一下,用气音说:“胡说什么?”
刘慧敏还没察觉,自顾自的笑:“哎,你咋不说话?实验是不是快结束了?你回急诊科不?”
孙母是知道刘慧敏离婚的事,瞪了瞪李成粱,伸手拧他。
他咬着牙面部狰狞,赵蕾也咬紧了牙憋着。
李成粱挤出了句话:“刘主任,你要不要看看你背后。”
刘慧敏疑惑地转过头,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阿...阿姨好!蕾蕾..."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孙母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饭盒上停留了几秒,笑了笑:"慧敏啊,好久不见了。"
赵蕾憋着笑大声说:"哎呀,刘主任亲自给我哥送饭啊?这么贴心?"
刘慧敏的耳根通红:"我...我就是路过食堂..."
孙母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成梁一眼:"行了,既然慧敏给你送来了,那你吃吧,今晚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赵蕾看着自家婆婆那严肃的表情,暗道不妙。
李成梁点点头:"好的,小姨。"
赵蕾立马开口:“妈,我就不送你了,您回去慢点。”
孙母离开后,实验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刘慧敏站在桌边:"我...我不知道阿姨和蕾蕾在..."
李成梁轻咳一声:"没事,小姨就是来看看我。"
赵蕾扒着门看着婆婆妈走远了,赶紧关上门大喘气。
“唉呀妈呀,哥,你完了,你今晚真完了。”看了看刘慧敏:“说吧,你俩......啥情况?”
刘慧敏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李成梁清了清嗓子:"小蕾,别胡说。"
赵蕾双手抱胸,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哥,你俩都'成梁'、'慧敏'地叫了,还装什么装?"
刘慧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赵蕾眨眨眼:"只是路过食堂,'恰好'给我哥打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李成梁无奈地扶额:"小蕾..."
"行了行了,"赵蕾摆摆手:“你俩也别否认了,我问你哥,你喜欢慧敏还算数吗?”
李成粱低头抠着手:“喜欢就是喜欢啊,我告诉过她的。”
刘慧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成梁,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赵蕾满意地点头:"那慧敏你呢?"
刘慧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目光在李成梁和赵蕾之间游移。
赵蕾实话实说:“我妈刚才看出来了,今晚...哥,你逃不过的,我看妈的表情,大抵...不会同意的。”
李成梁眉头微蹙:"小姨为什么不同意?"
赵蕾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妈的思想守旧,一般二婚的都会有点嫌弃,当然我知道慧敏很好,但妈不知道,她只听我跟她说过,还有就是见过几次面,也感觉不出什么。”
刘慧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早该想到的——像李成梁这样优秀的男人,家人怎么会接受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我......我先回去了。"
赵蕾连忙拉住她:“你还没回答我,说。”
刘慧敏眼眶微微发热:"蕾蕾,我......"
李成粱叹口气,拉开了赵蕾:“小蕾,你先回去,我们谈谈。”
赵蕾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刘慧敏站在窗边,背对着李成梁,肩膀微微发抖。
"慧敏..."
"我没事,"刘慧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李成梁走近几步:"小姨不是那种人,她只是..."
"她是对的。"刘慧敏打断他,声音很轻:"我离过婚,还有个孩子,而你...你有更好的选择。"
李成粱双手捧起她的脸:“你只需告诉我,喜欢我吗?”
刘慧敏的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喜欢...可是..."
"没有可是。"李成梁用拇指擦去她的泪:"小姨那边我会处理好。"
刘慧敏摇摇头:"成梁,这不只是你小姨的问题。我...我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皓月也需要时间适应..."
李成梁松开手,后退一步:"我明白了...那以后不要给我送饭了,我不想再陷入含糊不清的关系里,太难拔了,等你准备好再说吧。”转身盖上了饭盒,还给她:“谢谢你这几天的饭 ,以后不用排队了,好好照顾自己和皓月。”
刘慧敏抱着饭盒,擦了擦泪,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躲在楼梯间趴在窗台上抽泣。
李成粱靠在门上闭着眼。
赵蕾在楼梯间找到了刘慧敏。
"慧敏..."
刘慧敏慌忙擦去泪:"蕾蕾...我..."
赵蕾递过纸巾:"别擦了,眼睛都肿了。"
刘慧敏接过纸巾:"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说什么傻话,"赵蕾在她身边坐下:"我哥那个榆木脑袋,说话太直接了。"
刘慧敏摇摇头:"不怪他...是我太犹豫了。"
赵蕾叹了口气:"慧敏,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重蹈覆辙。"
"我哥和方志军能一样吗?"赵蕾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哥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他对你是认真的!"
刘慧敏苦笑:"我知道...可我不确定自己配得上这份认真。"
赵蕾握住她的手:"慧敏,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刘慧敏的眼眶又红了:"蕾蕾,...我离过婚,还有个孩子..."
"那又怎样?"赵蕾打断她:"我哥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过去。"
刘慧敏低下头:"可是你婆婆..."
"我妈那边有我呢,"赵蕾拍拍胸脯:"再说了,我哥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刘慧敏沉默了一会儿:"蕾蕾...你真的不介意吗?"
赵蕾愣了一下:"介意什么?你当我嫂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慧敏终于露出了笑:"谢谢你..."
"不过,"赵蕾严肃起来:"你得想清楚,要是真跟我哥在一起,就不能再退缩了。他这人死心眼,认准了就是一辈子。你要是真的害怕,就趁早和他说清楚,让他断了念想。"
刘慧敏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喜欢李成梁吗?当然喜欢。
可这份喜欢,足以让她再次踏入婚姻的围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