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你！

“刘主任，您去手术室一下，阿姨脑出血，何主任在处理。”王子乔擦了擦头上的汗。

刘慧敏手中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猛地站起身："你说谁？"

"您母亲，刚送来的，正在3号手术室抢救。"王子桥的声音有些发抖："何主任说情况不太好..."

刘慧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马上过去。"

走廊仿佛被无限拉长，刘慧敏跑着冲向手术室。

消毒、换衣、洗手，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推开手术室的门，何建一正全神贯注地进行冠状动脉介入手术。

监护仪上的数字让刘慧敏心头一紧——血压70/40，心率140。

"何主任，情况怎么样？"

何建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出血点找不到。”

刘慧敏的手发抖，迅速戴上手套，凑近监视器："让我看看造影结果。"

屏幕上，冠状动脉的影像清晰可见，但出血点确实模糊不清。

"血压还在掉！"麻醉师紧张地报告。

刘慧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准备ECMO，先维持循环。"

手术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刘主任..."何建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刘慧敏知道他想说什么——这种情况下，通常已经可以宣布抢救无效了。

但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的母亲。

何建一当机立断：“通知李教授，快速来。”

护士立刻冲出手术室去打电话。

"血压50/30！"麻醉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惊慌。

"继续输血，肾上腺素推注。"刘慧敏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但指节已经泛白。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成梁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什么情况？"他迅速洗手消毒，戴上手套。

何建一快速汇报："50岁女性，脑出血，造影显示左前降支完全闭塞，但找不到明确的出血点。"

李成梁的目光在监护仪和造影图像间快速切换。

"准备经皮心室辅助装置。"眼神专注地找出血点。

目光突然停在一个微小的阴影处："这里！左前降支远端，有血管痉挛引起的撕裂。"

刘慧敏立刻凑近屏幕，果然看到那个几乎被忽略的微小出血点。

"准备微导管。"

李成梁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导管，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血压开始回升！"麻醉师惊喜地喊。

刘慧敏紧盯着屏幕，看着那处出血点被完美封堵，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ECMO可以撤了。"李成梁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何建一长舒一口气："李主任，多亏你来了。"

李成梁摇摇头："团队合作的结果。"他转向刘慧敏："刘主任，病人需要转入ICU观察48小时。"

刘慧敏点点头，眼眶发热："谢谢。"

李成粱微点头：“我回研究室了，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出手术室，刘父起身上前：“闺女，你妈咋样了？”

刘慧敏摘下口罩，努力挤出一个笑："爸，妈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需要观察48小时。"

刘父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眶泛红："那就好，那就好..."

他握住女儿的手，这才发现刘慧敏的手冰凉发抖："闺女，你没事吧？"

刘慧敏摇摇头，却突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刘父赶紧扶住她："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何建一走过来："刘主任，您先去休息室躺会儿吧，这里有我盯着。"

刘慧敏深吸一口气："不用，我..."

"别逞强了。"何建一不由分说地扶起她："您这脸色比病人还难看。"

休息室里，刘慧敏靠在沙发上，这才感觉到一阵后怕。

如果李成梁没有及时赶到...她不敢往下想。

手机震动起来，是方志军的电话。

"喂？"

"慧敏，我今天接皓月放学，你下班后咱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我妈住院了，脑出血。”

"什么？妈现在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现在需要静养。"

“那我现在过去。”

“不用，我爸和我就行了，你照顾好皓月。”

"慧敏，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让我过去帮忙吧。"

“你来帮什么忙？皓月谁管？你的工作谁做？”

"我没事的，皓月可以让我妈..."

"不用了。"刘慧敏打断他："你照顾好皓月就行，这里有我和我爸。"

挂断电话，刘慧敏揉了揉太阳穴。

她太了解方志军了，他所谓的"帮忙"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何建一探头进来："刘主任，阿姨已经转入ICU了，情况稳定。"

刘慧敏点点头："谢谢，我这就过去。"

ICU外，刘父正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老伴，背影佝偻。

刘慧敏走过去，轻轻揽住父亲的肩膀："爸，您回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守着。"

刘父摇摇头："我哪也不去，等你妈醒过来。"

刘慧敏扶着刘父坐下，刘父：“志军呢？还在忙？”

刘慧敏抿了抿唇：“他...在家照顾皓月。”

刘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妈这次突然发病，可把我吓坏了。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说头疼...”

刘慧敏眼眶通红，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爸，妈会没事的。李...李主任的手术很成功。”

刘父点点头：“李主任在哪里？我怎么没见他出来，总要跟人家道谢。”

刘慧敏望向ICU的方向："他...做完手术就回研究室了。"

刘父叹了口气："这孩子，连声谢谢都不让说。"他拍拍女儿的手："他还做研究？他不是你们急诊科的？”

“他是，是我们主任，但也是心脑血管科的主任，最近在负责一个心血管研究项目。”

“啊？你们主任啊？那肯定很大年纪了吧？”

刘慧敏被父亲的话逗笑了，摇摇头："爸，李主任才三十多岁，就比我大四岁。"

刘父惊讶地睁大眼："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了？还是双科室主任？"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孩子不简单啊。"

刘慧敏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嗯，他是德国留学回来的，教授级别的，医术非常精湛。"

刘父敏锐地捕捉到女儿眼中闪过的光彩："你跟这位李主任...很熟？"

刘慧敏低着头："就是同事关系，他...很照顾我们科室。"

刘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父女俩沉默地坐在ICU外的长椅上，监护仪的滴答声透过玻璃隐约传来。

夜幕降临，医院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李成粱临回家前来了icu。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刘慧敏抬起头，看到李成梁站在走廊灯光下，她下意识站起身："李主任...你怎么来了？"

李成粱笑了笑：“回家，顺便看看病人。”走近几步，目光透过ICU的玻璃窗落在病人身上："各项指标稳定，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刘父连忙站起来，紧紧握住李成梁的手："李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

李成梁温和地笑了笑："叔叔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看了眼手表："您和刘主任都去休息会儿吧，有护士看管。"

刘父摇摇头："不行，我得守着我老伴儿。"

李成梁理解地点点头，转向刘慧敏："刘主任，你父亲年纪大了，不能这样熬着。ICU旁边有家属休息室，你带他去躺会儿吧。"

刘慧敏轻声劝："爸，李主任说得对，您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守着，妈醒了第一时间叫您。"

刘父犹豫了一下，终于妥协："那...好吧。李主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成梁微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目送父亲进了休息室，刘慧敏转身看向李成梁："今天...真的谢谢你。"

他微微摇头："不用谢。倒是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

刘慧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事..."

话音未落，一阵眩晕突然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小心！"李成梁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刘慧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成粱不由分说的抱着她去值班室，刘慧敏没有抗拒，反而贪恋地靠在他怀里。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顾，只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依偎。

值班室里，李成梁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你应该是太累了。"

"谢谢..."

李成梁站在床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要不要叫护士来给你量个血压？"

刘慧敏摇摇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好，那我回去了，你歇歇吧。”

一只手拉住了他，李成梁的脚步顿住，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衣角的手。

转身，入眼的是一双水汪汪的泪眼。

"我想哭。”

李成粱递给她纸巾盒：“哭吧，我觉得我应该回避。”转过了身。

刘慧敏看着他的背，伸手要触碰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犹豫几番还是扑上前抱住了。

或许是他的背太过温暖，让许久未得到爱人呵护的她委屈极了，放声大哭起来。

李成梁的身体瞬间僵直，背后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压抑的啜泣声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手臂时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拳垂在身侧。

"哭出来会好受些。"

刘慧敏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消毒水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在鼻尖。

"我...我好累..."

李成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双眼紧闭。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像一只受伤的鸟雀，而他的双臂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不敢给予半分回应。

“你母亲会没事的。”

“你为什么躲着我？”

两人同时开口。

李成粱转身推开她：“你知道原因，我并没躲你。”

“你有...”刘慧敏情绪激动：“这一个月，你连食堂都不去...”

李成梁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我是在躲你，不然呢？我说过...我们相处多我会控制不住的想心疼你，照顾你，靠......”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李成梁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凝固。

猛地后退一步，眼镜都歪到了一边："刘慧敏！你疯了？！"

刘慧敏捂着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我疯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是你先招惹我的。"

李成粱喘着粗气将她抵在墙上：“现在是你招惹我的。”捏着她的下巴抬起，狠狠地吻上。

刘慧敏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唇上传来炙热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唔......”

李成梁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却又在即将失控的边缘戛然而止。

松开她，后退两步，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胸口剧烈起伏。

"对不起...我不该..."

刘慧敏的嘴唇微微发抖，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抬手想触碰他，却在半空中被李成梁一把抓住手腕。

"别...我们不能这样。"

刘慧敏摸上他的唇：“可我们已经这样了，李成粱...我要离婚了，可他...不同意。”

李成粱迅速背过身：“你们夫妻之间如何，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刘慧敏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滚落。

"你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了，我们都需要冷静。"

"好...我冷静。"

李成梁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回去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他快步走出值班室，关门的瞬间，刘慧敏听到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空荡荡的值班室里，刘慧敏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紧双膝。

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心脏跳得要冲出胸腔。

她刚才做了什么？主动吻了一个单身男人，而她自己还是个已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