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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六人留在屋内,看着两人走出庭院的背影,相互眼底皆是带着复杂。
张真源轻声开口:

“难得见她这样松弛。”
平日里她永远冷静、永远周全、永远克制。
也只有这点微醺酒意,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年少时肆意软娇的模样。
丁程鑫望着窗外庭院暖灯的光影,语气温和:

“让耀文陪着也好。”
最直白热烈的人,最懂纵容她的年少心性,不会拘着她、不会劝着她,只会顺着她、陪着她。
屋内众人继续闲谈小酌,氛围依旧安稳柔和。
庭院之外,夜色温柔铺展。
晚风吹散残余的饭香,只剩草木清息与夜里微凉的风。
沐卿谣漫无目的往前走,脚步轻轻飘忽,走得不快,一步步踩在暖黄路灯的光影里。
刘耀文始终跟在她身侧半步,不远不近,稳稳护着她所有不稳的步伐。
他不催促、不说话、不打断,只安静陪着。
走至林荫步道中央,四下无人,只剩风声与树叶簌簌轻响。
沐卿谣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向头顶的深蓝夜空,眼底朦朦胧胧,像极了三年前那个爱闹、爱松弛、不用事事硬扛的小姑娘。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目光软软的,带着一点醉酒后的直白依赖。
“刘耀文。”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刘耀文立刻应声,垂眸静静看她,语气放得极柔。

“我在。”

夜色灯下,少年眼底的桀骜尽数褪去,只剩下独独给她的温柔与耐心。
沐卿谣抬着眼,眸光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视线落不太稳,定定黏在他脸上。
平日里清明沉静的眸子彻底软了下来,褪去所有克制疏离,只剩下醉酒后纯粹又干净的直白。
她微微抿唇,小声开口,语调软软黏黏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执拗:
“晚上的风,好舒服。”

刘耀文脚步微顿,顺势放缓速度,完全迁就她慢悠悠的步调。他侧身站在逆风的方向,高大的身形稳稳替她挡住夜里微凉的穿堂风,声线压得很低很轻:

“喜欢就多走一会儿。”
他从不跟醉酒的她讲道理,不劝她回去,不催她清醒。
只要她开心,怎么走、走多久,都依她。
沐卿谣得到应允,唇角轻轻翘起来,抬脚继续往前慢走。
步子轻飘飘的,偶尔脚下微微虚晃一下。
每一次不稳,刘耀文的手都会及时悬在她身侧,虚虚护着腰侧位置,不触碰、不逾矩,却永远在她失衡的第一秒做好承接。
一路安稳,一路纵容。
她走着走着,忽然偏头看他,眼神懵懂又认真:
“你们都太照顾我了。”

这句话说得轻,带着一点酒后直白的情绪,没有平日里的分寸周全。
刘耀文垂眸看着她晃悠悠的侧脸,路灯光影落在她睫毛上,轻轻颤动。他喉结微不可察滚了一下,语气坦然又真诚:

“不照顾你,照顾谁。”

“沐卿谣。”
他轻声唤她名字,字字清晰:

“我们从来都不是‘顺便照顾’。”
是特意,是情愿,是心甘情愿把所有偏爱都堆在她身上。
沐卿谣似懂非懂地点头,脑袋有点昏沉,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半步,肩头轻轻擦过他的衣袖。
极轻的一个触碰,却让刘耀文整个人瞬间僵了一瞬。
晚风扫过两人发梢,缠在一起,夜色静谧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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