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散了

第五章

“优优，优优，起床了，妈妈早去上班了。”

“妈……妈妈！”

我一把想抓住妈妈，可为什么抓不住？原来是梦……

“九点五十了，妈妈应该起床了。”

我给妈妈打电话，对面接通后真的是妈妈。

妈妈抢先一步开口：“优优，你先听我说。”

“妈！”

“优优，妈妈以后可能会去外地，我不在，要懂事的生活。”

“还回来吗？”

“肯定回来啊，放心吧，妈妈就在这里上班，不去外地了好不好？等妈妈赚到钱，带你去哈尔滨！”

“好！”

现在我好像没有那么伤心了，至少妈妈不去外地了，至少我们还有一个诺言，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我是被周静泽的电话吵醒的。

“喂？”

“你妈去广东了吗？”

“啊？”我被周静泽的这句话吓到了，我瞬间清醒了一大截。

“不可能！我妈说了，她就在这上班，不去外地！”

“我哪来的闲功夫骗你？我妈和你妈打电话着呢，不信你听。”

我真的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妈妈说我还有五分钟到。

一句话，便印证了我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猜想。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原来那些争吵，冷战，最终还是走向了分离。妈妈打来电话。

“你爸爸……”妈妈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他去外地办事了，三五天就回去。优优，爸爸妈妈之间出了问题，和你没关系，你别乱想，好好在爷爷奶奶那里生活。”

我咬着唇，强忍着哽咽：“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那个家，妈妈回不去。”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轻松的叹息声。

“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等过段时间，妈妈去接你。”

挂了电话，阳光洒在我身上，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风吹过槐树，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我抱着膝盖坐到床上，积压多日的委屈与迷茫全部涌上来，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原本安稳的家，就这么散了。

我拿起手机给周静泽发送了一条消息：爸爸妈妈去外地了，家没了。

消息发出去，我怕对方迟迟没有回复，我坐立不安，盼着他安慰，怕自己的坏情绪会影响他，在我准备撤回时，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我看到消息了。”周静泽率先开口。

“喂，是不是很可笑？”

他认真的说：“可能他们的选择也是因为有难处，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好难受，一想到家没了，我心里就空落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随后传来他温柔的声音：“想哭就哭一会儿，我陪着你。”

这句话让紧绷的情绪彻底的瓦解，我对着电话，压抑地哭了许久，把连日的不安、害怕全部发泄出来，他就这样安静的听着，偶尔轻声的说一句：“我在。”

哭到嗓子发哑，我才慢慢停了下来。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奶奶在屋外喊我吃饭，我应了一声，却挪不动脚。周静泽的声音还在耳边轻轻响着，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像是怕我又陷进难过里。

我对着电话小声说：“周静泽，要是以后我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更认真：“那就等我长大，我去找你。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原来有些承诺，不一定要说出口，也能让人安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