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虽被禁军把守大门,却并未封锁府内所有对外的渠道。
靖王被禁足之后,不再接见外臣,府中看着一片沉寂,实则借着采买蔬果、送洗衣物的仆妇,将一卷卷写在绢帛上的密信悄悄送出王府,送往那些忠于他的宗室与地方官员手中。
禁军只查出入男子,对妇人仆役疏于提防,一时间竟没有察觉。
冷宫,青栀捧着暗线截获的一小片绢帛,眉头紧锁:“娘娘,这是从靖王府送出来的密信残片。上面写着联络地方藩王,静待时机。只是内容不全,看不出完整谋划。”
沈清辞接过残片,烛火之下,细细辨认上面潦草字迹。
“靖王不甘心受挫,开始联络地方藩王了。宗室在地方手握兵权,若是彼此串联,后患无穷。”她指尖轻轻摩挲绢帛,“可惜只是残片,没有完整盟约,不足以呈给陛下治罪。”
“那我们继续派人截获密信?”
“不可强行拦截。”沈清辞轻轻摇头,“一旦截断送信的仆妇,靖王立刻就会察觉消息泄露,转而更换更隐秘的传信方式,我们便再也抓不到线索。不如放这些信件送出,顺着信件,把他所有联络之人一一记下。”
青栀恍然:“是,放长线,钓大鱼。”
御书房内,萧景渊听禁军统领禀报靖王府近况。
“陛下,靖王府闭门谢客,府中看似平静,只是每日采买下人进出频繁,臣派人仔细盘查,暂时没有查到异常。”
萧景渊指尖在御案上缓缓敲打,眸光深沉:“靖王野心极大,不会甘心就此沉寂。继续严加看守,不可放松分毫。若有异动,立刻禀报。”
他心中隐约猜到靖王会暗中联络势力,但苦于没有实证,无法进一步降罪。
数日后,东宫。
太子收到地方官员送来密函,信中隐晦提及靖王派人联络之事。太子看完,将密函焚毁,独自静坐思索。
心腹上前低声询问:“殿下,靖王暗中联络藩王,此事若是禀报陛下,可是大功一件。”
太子缓缓摇头:“不可。现在证据不足。贸然上奏,陛下会疑心我是借机构陷宗室。靖王、沈清辞、父皇,三方制衡,我不可贸然入局。我们只需暗中记下靖王联络之人,保存好证据,等到合适时机再出手。”
太子心中算盘打得清晰,他要保存实力,坐看各方势力互相消耗。
又过几日,靖王府。
靖王看着心腹带回的回信,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很好,几位藩王都愿意响应。只需再等待半年,待到秋汛之时,地方不稳,便是我们起事的时机。”
心腹有些顾虑:“王爷,府外有禁军看守,消息传递终究冒险。”
“无妨。”靖王淡淡挥手,“送信之人皆是底层妇人,不会引人怀疑。只要大事一成,沈清辞、萧景渊……都拦不住我。”
这番对话,被藏在廊下的暗线悄悄记下,连夜送往冷宫。
青栀听完暗线回报,神色凝重:“娘娘!靖王打算半年后借秋汛动乱,联合地方藩王起事!”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
“秋汛起兵。”她低声重复一遍,眼底寒意渐起,“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把这份口供妥善留存,继续监视靖王和各地藩王往来。时机成熟之时,便是收网之日。”
冷风穿过冷宫窗棂,这一盘跨越京城与地方的棋局,决战的序幕,已经悄然拉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