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赈灾粮一安，查出贪墨

夜色漫入冷宫偏殿，烛火轻轻跳跃。

沈清辞指尖捏着暗卫送来的纸条，纸上寥寥数字，写着柳贵妃昨夜私下召见外戚柳承业，打算借明日早朝，反咬一口，污蔑她与地方官员私相往来，借赈灾之事收受贿赂。

“娘娘，柳家势力盘根错节，明日早朝他们必定发难。要不，咱们先把柳承业私下挪用河工银两的证据提前递上去？”暗卫低声请示。

沈清辞轻轻摇头，将纸条放在烛火边，看着纸角缓缓燃尽。

“不急。现在抛出河工的证据，只会打草惊蛇。柳贵妃这次是赌上柳家脸面来构陷我，我若提前反击，反倒像刻意预谋。”

她抬眸，目光沉静：“他们想在朝堂之上当众发难，那我便在金銮殿上，当面拆穿。你去，把那户部小吏的家人妥善安置好，此人是关键证人，万万不能被柳家的人截走。另外，派人留意御史台，柳贵妃买通了两名御史，明日会率先出班上奏弹劾。”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退入夜色。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庄严肃穆。

百官分列两侧，帝王端坐龙椅之上。

果然，朝会刚一开始，两名御史立刻出列，手持奏本，高声弹劾冷宫废妃沈清辞，勾结地方官吏，借赈灾放粮暗中收受金银，祸乱地方。

柳贵妃的兄长柳承业紧跟着出列，声泪俱下，细数沈清辞“罪状”，言辞恳切，引得不少官员侧目。柳系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陛下！沈清辞身为废妃，不安守冷宫，暗中干预朝堂赈灾要务，此等行径，不可姑息！”

龙椅上，帝王神色淡淡，目光扫过下方：“沈清辞身在冷宫，如何勾结外臣？可有实证？”

柳承业立刻呈上伪造的书信：“此便是物证！是地方官员送往冷宫的密信！”

就在众人以为沈清辞百口莫辩之时，殿外内侍入殿禀报：“启禀陛下，冷宫沈氏遣人求见，说有证物，愿当庭对质。”

帝王准奏。

沈清辞的暗卫捧着卷宗走入大殿，将一叠账目摊开在殿中。

沈清辞虽未亲临大殿，托暗卫转述之言清晰传遍金銮：

“陛下，此书信乃是伪造。信中提及的银两往来，我这里有完整粮款出入账册。当日赈灾发放的每一袋粮食，都有领取百姓的画押记录，分文不曾私吞。

反倒是柳承业，负责河工修缮，往年朝廷拨下的河工银子，大半被截留，河堤偷工减料，若是汛期来临，沿岸百姓将受洪灾之苦。这，才是真正的祸国之罪！”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柳承业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这是栽赃！”

“是不是栽赃，一查账目便知。”暗卫继续呈上证人证词，“当年河工的工匠、账房，都可出面作证。”

帝王翻看账册，眉头紧锁。柳贵妃站在殿侧帘后，脸色瞬间惨白，万万没有想到，本想一举扳倒沈清辞，反倒把自家兄长的贪腐之事暴露在众臣眼前。

几名中立大臣看完账目，纷纷出列，请求陛下彻查河工款项。

原本围攻沈清辞的柳党官员，此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帝王当即下旨，暂将柳承业收押，令刑部立刻彻查河工贪腐一案。

早朝散去，消息传回冷宫。

沈清辞坐在窗前，听着暗卫回禀朝堂上的经过，淡淡一笑。

“柳贵妃想借朝堂之势压垮我，殊不知，朝堂博弈，从来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赢。她急于出手，便会露出破绽。”

她抬眼望向皇城方向，眼底藏着深远谋划。

柳承业落网，柳家折损一员大将，但柳贵妃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后宫与朝堂，还有更多风雨将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