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寒夜密信,旧部暗援
冷宫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残雪未消,寒风卷着碎冰碴,拍打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我裹紧了身上半旧的素色棉袍,坐在冰冷的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小小的、刻着“瑾”字的玄铁令牌。
入宫三年,从盛宠加身的瑾妃,到被诬谋害皇嗣、打入冷宫的废妃,不过一夕之间。世人皆道我沈瑾娘疯癫落魄,再无翻身之日,可他们不知道,这三年冷宫蛰伏,我从未真正认输。
今夜,是每月十五,也是我与宫外旧部约定传信的日子。
夜深人静,宫人们早已睡熟,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远远地、单调地响着。我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墙角那株早已枯败的梅树下。
枝干虬曲,覆着薄雪,看似毫无生机,实则暗藏玄机。我伸手,在最粗的那根枝干上,轻轻按了三下,又敲了两下。
片刻后,树干底部的青砖微微松动,露出一个仅容一手伸入的暗格。我从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信笺,指尖触到信笺的瞬间,竟隐隐有些发烫。
回到屋内,我点亮一盏昏黄的油灯,小心翼翼地拆开油布。信上字迹凌厉,带着几分杀伐之气,是我父亲当年的副将、如今镇守北疆的秦老将军的手笔。
“娘娘安。
三年蛰伏,暗线已布于朝堂各部,禁军统领、内务府总管皆为旧部所控。
太子与皇后勾结外戚,势力日盛,近日欲借年宴之机,铲除忠良,稳固储位。
陛下体弱,日渐猜忌,对太子与外戚势力,亦有忌惮。
时机已至,可动。
三日后年宴,臣已安排妥当,静候娘娘懿旨。
另,奉上密药一瓶,可助娘娘在年宴之上,‘一鸣惊人’。
——秦凛 密”
我一字一句地读完,指尖微微收紧,信笺边缘被捏得发皱。
三年了。
父亲当年遭人构陷,满门抄斩,唯有我入宫为妃,得以苟活。我忍辱负重,假意疯癫,暗中联络父亲旧部,蛰伏至今,为的就是这一天。
太子,皇后,还有那些当年构陷我沈家的人……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拿起桌上那只小巧的白玉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极淡的异香弥漫开来,闻之提神醒脑,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秦老将军办事,向来稳妥。这药,想必是恰到好处。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可我心中,却燃起一团沉寂三年的火焰。
年宴……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我将密信与瓷瓶小心收好,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势在必得的决绝。
废妃又如何?冷宫又如何?
这朝堂,这天下,我沈瑾娘,要亲手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