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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公主12

综影视天命女主就该是万人迷

少年歌行世界

雷无桀一夜没睡好。

倒不是义庄的棺材板瘆人,是那口黄金棺材。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蹑手蹑脚摸到马车旁。

唐莲靠在车边守了一夜,衣角沾了露水,手还按在刀柄上。

"大师兄,你不困啊?"雷无桀压低声音。

唐莲睁开眼,没说话。

"那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啊?"

"不该问的别问。"

雷无桀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缩回去。

萧楚月从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块干粮,边啃边看天。

正说着,马车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木板松动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

唐莲瞬间拔刀挡在车前,雷无桀也握紧了拳头。只有萧瑟慢悠悠从庙里走出来,披了件外衫,表情波澜不惊。

棺材盖缓缓推开。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先伸了出来,指尖带着薄茧,不像练武的,倒像弹琴的。

然后一个人坐了起来。

白衣,光头,眉眼精致得像个女孩子。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向众人。

"早啊。"

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干净又无害。

可雷无桀后背一凉。

"和、和尚?!"他结巴了,"棺材里……是个和尚?"

那和尚歪头看他,"怎么,不像吗?"

"你怎么会在棺材里?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当然是活人。"和尚从棺材里跳出来,落地轻巧无声,拍了拍身上的灰,"睡了一路,腰酸背痛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唐莲、雷无桀,最后落在萧瑟身上。

两人对视几秒。

和尚忽然笑了。

"永安王,好久不见。"

唐莲猛地转头看向萧瑟。

永安王?

萧瑟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

"是吗?"和尚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我认错人不要紧,你可别认错了路。"

萧瑟没说话,眼神沉了几分。

萧楚月站在一旁,手里的干粮忘了啃。

她知道无心。寒水寺忘忧大师的弟子,传说中身怀绝世武功的小和尚。比她想象的更年轻,也更……妖。

那种妖,不是妖气的妖,是通透到近乎残忍的妖。

无心的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这位姑娘,"他微微歪头,笑容依旧,"你看我的眼神,好像认识我?"

萧楚月回过神,淡淡移开视线,"不认识。"

"是吗。"无心摸了摸下巴,"可我觉得你很眼熟。"

他又看向唐莲,"唐莲师兄,辛苦你送我这一路了。"

唐莲握紧刀柄,"你是……无心?"

"嗯哼。"无心点头,"接下来的路,不用你送了。"

"不行。师门让我把你送到九龙寺——"

"九龙寺啊……"无心叹了口气,"我不去那里。"

"你必须去!"

"我要是不去呢?"无心笑眯眯看着他,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你要抓我回去?"

气氛瞬间绷紧。

雷无桀挡在唐莲身前,"喂,你这和尚怎么回事?大师兄好心送你——"

"雷无桀。"萧瑟忽然开口。

雷无桀一愣,回头看他。

"让他走。"

"啊?"

"我说,让他走。"萧瑟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无心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

无心笑了,"还是永安王懂事。"

"我不是永安王。"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无心摆摆手,转身往庙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萧楚月,"姑娘,你跟我一起走吗?"

萧楚月:"……"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趣啊。"无心笑得眉眼弯弯,"而且,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萧楚月心里咯噔一下。

萧瑟挡在她身前,"她不去。"

"可惜了。"无心耸耸肩,"那我自己走咯。"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白衣飘飘,走在晨光里,像个下凡的神仙,又像个索命的妖精。

唐莲急了,"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萧瑟淡淡道,"你打得过他?"

唐莲语塞。

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压迫,他甚至握不住刀。

"那怎么办?"雷无桀也急了,"不追吗?"

萧瑟看着无心远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追。"

雷无桀拔腿就冲,冲了两步又退回来,"不对啊,他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多人抢他?一口黄金棺材装着,搞这么大阵仗。"

唐莲皱眉,"他叫无心,寒水寺忘忧大师的弟子。"

"寒水寺我知道!"雷无桀眼睛一亮,"我听我姐说过!"

"嗯。忘忧大师圆寂后,各方势力都在找他。"

"找一个和尚干嘛?难道他是什么绝世高手?"

唐莲看了一眼萧瑟,见他没反应,才继续说:"他不止是忘忧大师的弟子。"

"还有别的身份?"

"他爹是叶鼎之。"

雷无桀愣住了,"叶鼎之?那个……魔教教主叶鼎之?"

唐莲微微点头。

雷无桀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魔教教主的儿子?那他娘是谁?"

唐莲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易文君。"

说话的是萧瑟。他靠在马车边上,手里把玩着一片落叶,语气漫不经心。

"易文君?"雷无桀眨眨眼,"谁啊?"

"宣妃。"

"宣妃?"

"天启城,皇宫里的宣妃。"

雷无桀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皇、皇宫里的妃子?!那、那她不就是……"

"嗯。"萧瑟打断他,"赤王萧羽,也是她儿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所、所以……"雷无桀结结巴巴指着无心离开的方向,"无心他……他跟赤王是兄弟?同母异父的那种?"

"嗯。"

"我的妈呀!"雷无桀原地转了一圈,"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魔教教主的儿子,一个当朝皇子,居然是兄弟?那他岂不是半个皇室的人?"

萧瑟没接话。

算不算皇室的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鼎之的儿子,易文君的儿子,忘忧大师的弟子,三重身份叠在一起,足以让整个江湖疯狂。

萧楚月站在一旁,心里也在想事情。她当然知道无心的身份,不仅知道,还知道后面所有的故事。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行了。"萧瑟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再不走,人就没影了。"

雷无桀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被一句话拽回神,"哦哦,追!马上追!"

他撒腿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大师兄,你也快点!"

唐莲应了一声,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瑟的背影。

晨光里,那个人一袭狐裘,身形清瘦,走得不紧不慢,像在逛自家后花园,可唐莲知道,刚才无心叫出"永安王"三个字的时候,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不是假的。

唐莲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萧瑟脚步没停,却忽然开口。

"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问句。

唐莲脚步一顿。

他知道萧瑟在说什么。关于永安王的身份。

唐莲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

庆余年

天幕画面里,棺材盖推开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谁也没猜到,黄金棺材里装的是个和尚。

而且还是个长得比姑娘还好看的和尚。

"和尚?棺材里居然是个和尚?"

"这和尚也太俊了吧……"

"别光看脸!没发现他不对劲吗?笑里藏刀!"

议论声炸开了锅。

范闲盯着天幕里那个白衣光头,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眼睛不对劲。"他低声对范若若说,"脸是笑的,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范若若仔细一看,果然。那和尚笑得眉眼弯弯,可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看着你笑,却像在掂量你几斤几两。

"寒水寺,忘忧大师的弟子,叫无心。"范闲摸了摸下巴。

忘忧大师坐化、寒水寺消失、黄金棺材出世——这一连串串起来,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问题是,这个无心为什么一开口就叫破了永安王的身份?

胆子也太大了。

——

龙椅上,庆帝的手指微微一顿。

永安王萧楚河。

北离最耀眼的少年天才,十三岁入自在地境,十七岁封王。这样的人物,居然沦落到在边境开客栈?

庆帝的目光落在天幕里那个一袭狐裘、懒洋洋靠在马车上的年轻人身上。

落魄归落魄,骨子里的傲气半分没减。

"有点意思。"庆帝低声道。

——

殿下,太子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去。

萧楚河。

一个被贬的皇子,隐姓埋名藏在边境,还卷进了黄金棺材的纷争。他想干什么?复位?

李承乾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

虽然这是北离的事,跟庆国没关系,跟他更没关系。可他就是看不惯——出身好、天赋高、什么都有,哪怕落难了也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凭什么。

——

二皇子李承泽靠在柱子上,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噙着笑。

"藏得够深啊。"他喃喃道,"这位永安王殿下,接下来要走一步什么样的棋呢?"

他瞥了一眼太子的方向,看着那张难看的脸,笑得更欢了。

——

天幕继续推进。

几人边走边聊,聊出了一个更大的瓜。

叶鼎之的儿子。

易文君的儿子。

宣妃的儿子。

赤王同母异父的兄弟。

一句话比一句话劲爆。

大殿上的议论声瞬间掀了顶。

"魔教教主的儿子?还是皇妃的儿子?"

"那他既是魔教少主,又是皇子弟弟?这身份谁敢动啊!"

"难怪各方都抢!拉拢他等于同时握着江湖和朝堂两张牌!"

范闲面沉如水。

三重身份,每一重都足够掀起腥风血雨,三重叠在一起——这个无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走到哪炸到哪。

"难怪忘忧大师要把他藏起来……"范闲低声道。

"那他到底算哪边的?"范若若问。

"哪边都不算。"范闲摇头,"你看他那样子,像会乖乖听话的人吗?"

他顿了顿,看着天幕里那个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而且你别忘了——他是自己从棺材里出来的。不是被人救的,不是被人抢的,是他自己不想待了。"

范若若愣了一下,"你是说……"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抢他。"范闲的眼神很深,"其实是他在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

——

天幕最后,落在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上。

一袭狐裘的萧瑟,和沉稳如山的唐莲。

"你早就知道了。"

萧瑟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

唐莲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画面一暗,本章结束。

大殿上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雪月城的大弟子……早就知道萧楚河的身份?!"

"他知道了还跟着他?那雪月城——"

"雪月城站在永安王那边?!"

"那可是江湖第一大派啊!他们要是支持永安王复位——"

"嘘!别乱说!这是北离的事!"

范闲靠在柱子上,微微眯起眼睛。

雪月城。永安王。琅琊王。

这三个名字放在一起,味道就不一样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盘棋,已经不是一盘棋了。是一场风暴。

而他的妹妹,就站在风暴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