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默的指尖还陷在紫卿发里,湿漉漉的发丝缠着指节,像些不肯松口的藤蔓。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烫在颈窝,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冽,却把那片皮肤烤得发颤,连带着心跳都乱了拍子。
“别……别咬……”他偏过头想躲,耳垂却被更用力地含住,酥麻的痒顺着脊椎爬上去,让他忍不住弓起背,像只被逗弄的猫。
紫卿低笑,笑声震得胸腔发颤,贴着紫默的后背传过来,把那点痒意揉得更碎了。他的手从紫默睡衣下摆钻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往上滑,掠过腰侧时,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绷紧,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1
“怕了?”他的指尖在那处敏感的软肉上轻轻画着圈,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的哑,“刚才偷亲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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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默的脸烧得厉害,偏偏台灯的光又亮,把所有的窘迫都照得无所遁形。他攥着紫卿胳膊的手更用力了些,指腹掐进对方紧实的肌肉里,却像隔靴搔痒,反被紫卿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老实点。”紫卿的吻顺着颈窝往下移,落在蝴蝶骨上,轻轻咬了咬。
睡衣的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的皮肤上沾了点紫卿发梢的水珠,凉丝丝的,却被接踵而至的吻烫得瞬间蒸发。紫默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他白天摘的紫藤花,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紫,像此刻缠绕在两人之间的、说不出的暧昧。
他忽然偏过头,用鼻尖蹭了蹭紫卿的侧脸,动作带着点试探的软。“哥……”声音里的气音比刚才更重了,“浴巾……”
紫卿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松垮的浴巾,又看了眼紫默泛红的眼角,忽然笑出声。他没去管浴巾,反而俯身,用膝盖分开紫默的腿,将自己更紧地嵌了进去。
“怕什么?”他的鼻尖蹭着紫默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都是你的。”
这句话像颗投入沸水的糖,瞬间把所有的空气都搅得又甜又烫。紫默的睫毛颤了颤,落下的阴影扫在紫卿的手背上,像只不安分的蝶。他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了嘴。
这个吻里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卷着薄荷的凉和独属于紫卿的热,一路攻城略地。紫默的手还被按在头顶,只能徒劳地绷紧身体,任由那股热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烫得五脏六腑都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紫卿才稍稍退开,看着他被吻得发肿的唇,指腹轻轻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麻。“喘匀了?”他问,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
紫默没理他,只是偏过头,往枕头里埋了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台灯的光落在他露出来的后颈上,那里有块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被吻出来的,像朵悄悄开在皮肉上的花。
紫卿的指尖拂过那片红痕,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说:“明天去把那幅画画完吧。”
紫默一愣,转过头看他。
“就画现在这样。”紫卿的指尖点了点他泛红的眼角,又滑到他发肿的唇,“画里的人,眼里得有光。”
月光不知何时变得很烫,透过窗棂漫进来,落在交缠的手腕上,落在敞开的衣领里,落在两人之间那片黏糊糊的空气里。紫默看着紫卿眼底晃动的灯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他笔下的画,所有的羞怯、慌乱、还有藏不住的欢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画。”他小声嘟囔,却往紫卿怀里又缩了缩,“要画你画。”
“好。”紫卿低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画一辈子。”
台灯的光渐渐柔和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晕开了的水墨画。紫默的呼吸渐渐平稳,却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紫卿的吻落在眉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忽然想起紫卿说过,紫藤花的花期很短,却会拼尽全力地开。
或许有些心意也是这样,平时藏得再深,到了某个时刻,也会像此刻窗外的月光,烫得人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