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个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红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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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之的心跳稍微加速了一点,虽然前面的环节很离谱,虽然左奇函有时傲娇且审美成谜,但他砸钱的眼光一向是顶级的。

“快揭开吧,念念!”
叶念之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红布。
在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鸟叫声似乎都停止了。
红布下面,放着一个金色的、纯铜打造的、等身大小的——
叶念之的雕像。
不是那种唯美的、女神般的艺术雕像。
而是那种……她正张大嘴巴啃汉堡,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睛瞪得像铜铃,双下巴若隐若现,嘴角还挂着一滴酱汁的雕像。

“怎么样!是不是栩栩如生!”
左奇函忍不住凑过来,对着叶念之一脸期待。

“这是浚铭上次抓拍的那张‘暴食瞬间’,我特意找意大利大师雕刻的!”

“连你嘴角的酱汁光泽感都做出来了!”

“这就是你在我心里最真实、最可爱的样子!”
叶念之看着那个金光闪闪、仿佛在嘲笑她的“暴食自己”,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红布被她捏得变形。
“可爱吗?”

她微笑着问,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可……可爱啊……”
左奇函的笑容僵在脸上,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念念,这可是纯铜的,很有分量……”

“我也觉得很有张力。”
张函瑞在一旁点头,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这种对食欲的赤裸展现,充满了后现代的讽刺意味,是对消费主义的无声反抗。”
“我不需要讽刺!我现在需要冷静!”

叶念之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鞋柜里抽出一只毛绒拖鞋。

“念念!有话好说!”

“这是艺术品!很贵的!”
左奇函尖叫着往后退,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爱的教育’!”

叶念之挥舞着拖鞋,像一阵旋风般冲进了这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堆里。

“啊!博文救我!”
左奇函试图躲到杨博文身后。

“根据念念目前的愤怒值评估,我现在撤退的生存率最高。”
杨博文说完,侧身一闪,动作行云流水,直接把左奇函卖了个干干净净。
“啪!”
拖鞋精准地抽在左奇函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嗷!念念你下手真狠!”

“浚铭!快拍下来!”

“这是珍贵的创作素材!标题就叫‘女王的愤怒’!”
张函瑞在一旁莫名兴奋地指挥,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目标之一。

“我在拍了!别挤我!”

“哎呀谁踩我脚了!”
陈浚铭一边护着镜头一边被张桂源撞了个趔趄。
张桂源试图当和事佬,张开双臂想要拦住叶念之:

“念念,别打了,再打鸡胸肉要凉了……”

“哎哟!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你也跑不掉!”

叶念之一拖鞋拍在张桂源的胳膊上。
场面一度失控,荧光气球被撞得满天飞,那尊金色的雕像在混乱中被王橹杰扶住。
他冷静地单手护着雕像,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正在记录战斗数据……左奇函闪避率0%,念之攻击力100%,建议全员投降……”
十分钟后。
客厅恢复了平静。
六个大男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客厅的地毯上,姿势标准。
每个人头上都顶着那个装满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的盘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生怕掉下来。
叶念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只立了大功的拖鞋,气喘吁吁地喝了一口快乐水,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下方的“俘虏”。
“反省好了吗?”

她冷冷地问。
“反省好了。”
六人异口同声,声音委屈巴巴,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小狗。
“左奇函。”


“在!”
“那个雕像,扔了。”


“啊?那可是纯铜的……而且大师说……”
“扔了。”

叶念之眯起眼睛。

“……哦,扔扔扔,我现在就扔。”
左奇函如蒙大赦,抱着雕像就要往外跑。
“桂圆。”


“在!”
张桂源头上的盘子震的晃了一下。
“叫外卖。”

“我要吃麻辣小龙虾,加两份面。”


“可是……卡路里……橹杰计算过……”
张桂源求助地看向王橹杰。
王橹杰乖乖跪在一旁,表示没听到呼救。
“嗯?”


“马上叫!我要吃十斤!”
张桂源立刻倒戈。
“博文,把横幅撤了,太丑了,辣眼睛。”


“……好的念念。”
杨博文起身,乖乖去扯横幅。
“瑞瑞,把你的荧光笔收起来,以后不准再买这种颜色的东西。”

“铭铭,把刚才拍的照片全删了,一张不留。”

“橹杰,把东西放下,过来陪我等小龙虾。”

六个人如蒙大赦,纷纷行动起来。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虽然审美依然感人,虽然鸡胸肉还在桌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但当热气腾腾的小龙虾端上桌,红色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大家围坐在一起,脱掉了那身束缚的西装,卷起袖子,剥着虾壳,满手红油的时候,叶念之看着这群为了讨她欢心却搞砸一切的男人,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左奇函一边熟练地剥虾,一边嘟囔,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叶念之碗里,眼神却不敢看她。

“我那个雕像其实真的很像……很有神韵的……”
“奇宝。”


“怎…怎么了?”
“闭嘴,吃虾。”


“哦,好吧。”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亮起,万家灯火中也有一盏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屋内,吵闹声、欢笑声和小龙虾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陈浚铭偷偷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叶念之举着快乐水毫无形象的在笑,左奇函还在试图争取雕像权,张桂源在抢虾,杨博文在递纸巾,张函瑞在对着虾壳摆造型,王橹杰在默默给叶念之倒水。
这大概就是,最不完美,却也最完美的纪念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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