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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开放日的筹备比想象中麻烦。
核心组第一次正式分工,温柚负责的是场地统筹和嘉宾动线。
看起来只是几张表格,实际却要同时核对礼堂、展厅、体育馆三个区域的开放时间,还要避开社团活动和校内课程。
会议结束前,陈思罕只说了一句。

“周五之前交初版。”
温柚点头。
“好。”

周四下午。
陈思罕收到她发来的文件。
原本只是随手点开。
看了不到一分钟,神情便认真起来。
场地时间、人员安排、备用路线全部做成了清晰的表格,甚至连开放日当天可能出现的下雨、设备故障和临时封路都列出了备用方案。
其中一处原本会让嘉宾动线和社团表演撞上的时间,也被她提前发现,重新调整了顺序。
几乎挑不出问题。
旁边的副部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温柚做的?”

“嗯。”

“这么细?”
陈思罕没说话。
只是继续往下翻。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张旧规定。
——重要材料不经过温柚。
——核心工作不优先考虑温柚。
那时候的他似乎从来没想过。
如果真正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她到底能不能做好。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不是能。
是很好。
下午的核心组会议上,陈思罕把文件投到屏幕上。

“场地方案按这个版本继续。”
有人问

“不用再改了吗?”

“细节再核对一次就行。”
陈思罕看向温柚。

“这份做得很好。”
会议室里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
温柚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当众表扬自己。
随后弯起眼睛。
“谢谢会长。”

陈思罕指尖停住。
会长。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
其他人每天都这么叫。
可从温柚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刺耳。
太客气了。
也太疏远。
陈思罕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开会。”
直到会议结束,温柚收好电脑准备离开。

“温柚。”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她回头。
“会长还有事?”

又是会长。
陈思罕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方案留下,我再看一遍。”
“好。”

温柚把文件发给他。
“那我先走啦,会长再见。”


“……”
陈思罕终于开口。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温柚动作一顿。
“什么?”


“称呼。”
陈思罕低头整理文件,像只是随口一提。

“以前一直叫名字。”
温柚眨眨眼。
系统立刻冒头

【他嫌你叫会长太生疏!】


温柚当然听出来了。
可她偏偏没有顺着。
“以前是我没规矩。”

她一本正经,
“现在不一样呀,你是学生会会长,我是核心组成员。”

“工作场合,当然要尊重上级。”

陈思罕抬眼。

“我没让你尊重这个。”
“啊?”

她一脸无辜。
陈思罕被堵住。
他总不能说——
我想听你叫陈思罕。
沉默几秒,他移开视线。

“随你。”
“好的,会长。”


“……”
温柚转过身,嘴角才一点点翘起来。
系统已经快笑疯了。

【他脸都黑了。】
“看见了。”


【那你还叫?】
温柚慢悠悠往外走。
“当然。”

以前原主跟他们太近了。
近到所有人都默认她永远会站在那里。
如今她不过退回一个最标准、最礼貌的位置,他们反而开始觉得远。
训狗有时候不需要抢走什么。
只是把曾经免费拥有的亲近收回来一点。
它自然会意识到——
原来那也是一种偏爱。
会议室里。
陈思罕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半晌才低头。
桌面上还放着她做好的方案。
他忽然想起昨天有人质疑温柚进入核心组时,他说的那句话。
“我只看能力。”
她确实用能力证明了自己。
所以他应该满意。
可陈思罕现在发现——
他好像已经不只想看她的能力了。
至少下一次,
他不想再听见她那么客气地叫自己——
“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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