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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温柚洗完澡去了画室。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轻轻吹进来,画架上那幅雨夜已经彻底干透。
她给窗边最后补了一点暖色。
画笔刚放下,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叮——】

【叮叮叮——!】

【警告!检测到攻略数据发生重大变化!】
温柚被吵得皱眉。
“狗子。”

“你最好是系统要炸了。”

系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宿主!】

【清零了!】
温柚动作一顿。
“什么?”

下一秒,一块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出现在眼前。
最初那一排刺眼的负数已经全部消失。
张桂源:3。
杨博文:8。
左奇函:2。
张函瑞:4。
王橹杰:1。
陈思罕:5。
陈浚铭:6。
温柚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
“哦。”


【???】

【哦?!】

【宿主!七个人全部从负数变成正数了!】

【你还记得刚穿过来的时候吗?张桂源负七十!左奇函负五十五!陈浚铭负五十!】
温柚重新拿起画笔。
“记得。”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
“因为才个位数。”


【……】
温柚低头调着颜色,神情平静。
从负七十到三。
听起来确实夸张。
可她从来没有把“零”当成终点。
好感从负数变成正数,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们现在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厌恶她。
甚至开始心软。
会在她被欺负时觉得不舒服,会下意识替她说话,会开始反思曾经是不是对她太过分。
但这离喜欢还远得很。
“狗子。”


【嗯?】
“零分代表什么?”


【攻略进入正向阶段?】
“不。”

温柚笑了一下。
“代表他们终于学会不咬人了。”

系统沉默。
好有道理。
温柚坐到桌边,打开那本已经写了很久的奶油色日记。
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多。
她想了一会儿,慢慢落笔。
【今天陈思罕找我去了学生会。】
【原来以前学生会真的有专门针对我的规定。】
【重要的东西不能碰,核心活动不能参加。】
写到这里,她停顿几秒。
随后继续。
【其实看到的时候没有想象中难过。可能以前已经难过过太多次了,所以现在反而觉得没什么。】
【陈思罕跟我道歉了。】
【他说,以后学生会所有活动,我都可以正常参加。】
【突然觉得,好像很多事情真的在慢慢变好。】
温柚撑着下巴。
笔尖停了一会儿。
最后又添了一段。
【最近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我了。】
【挺好的。】
【至少以后在学校,应该不会再那么难熬了。】
系统看得一愣一愣。

【没了?】
“没了。”

温柚合上日记。
“写那么清楚干什么?”

真正好的日记,从来不是证据清单。
而是让未来某个偶然翻开它的人,看见她当时真的只是因为“不再被讨厌”就觉得满足。
至于剩下的——
让他们自己想。
系统感叹:

【宿主,你好阴。】
“谢谢夸奖。”

温柚心情很好。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
刚准备回房间,系统又忽然开口。

【所以第一阶段算完成了吗?】
温柚脚步停下。
她看向窗外。
刚穿过来的时候,七个人站在酒店套房里看着她。
厌恶。
讽刺。
冷眼旁观。
那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会改变。
现在呢?
左奇函会替她说话。
陈浚铭会叫她姐姐。
张函瑞会提前给她准备画笔。
王橹杰开始隐藏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
陈思罕亲手撕掉了自己制定的规则。
杨博文一次次用“哥哥”的身份掩饰越来越越界的关心。
至于张桂源——
那个曾经最确定她永远不会离开的人,现在已经开始问她去了哪里、和谁一起、为什么重新开始画画。
温柚轻轻笑了。
“算吧。”


【那第二阶段是什么?】
“第一阶段,是让他们不讨厌我。”

她关掉画室的灯。
“第二阶段——”

“让他们习惯我。”

习惯她出现。
习惯她靠近。
习惯她的糖。
习惯下意识在人群里找她。
等习惯养成以后,再一点点收回来。
那时候才会真正疼。
温柚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忽然传来温父的声音。

“柚柚。”

“下来一下。”
温柚停住。
“怎么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温父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张伯伯刚刚打电话过来。”

“说想找个时间——”

“谈谈你和桂源婚约的事。”
温柚扶着栏杆的手微微一顿。
脑海里,系统刚刚还在庆祝的声音瞬间消失。
几秒后。

【宿主。】

【第二把刀自己递过来了】
越看越有意思,想接着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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