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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
陈思罕丢下两个字,抱着箱子往外走。
温柚蹲在原地愣了两秒。
随后低头笑了一下。
系统立刻冒出来。

【宿主,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以前?”

温柚慢悠悠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灰。
“以前他巴不得我离他们所有人八百米远。”

陈思罕这个人和左奇函不同。
左奇函的讨厌写在脸上,烦了就骂,生气就赶人。
陈思罕却从来不需要亲自动手。
一句“不用管她”,就足够让所有人默认把温柚排除在外。
这种人最难靠近。
可一旦让他开始主动——
后面的事情就会有趣很多。
温柚没继续想,抱起一箱很轻的彩带。
才走两步,陈思罕已经回来。
看见她怀里的东西,眉心瞬间皱起。

“不是说让你别搬了?”
“这个很轻。”


“给我。”
“真的不重。”

陈思罕没废话,伸手便把箱子抽走。
两个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了一下。
温柚微微一顿。
陈思罕也停了半秒。
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仓库本就不大,周围全是堆起来的纸箱,温柚退一步,后腰便轻轻抵住了身后的桌沿。
陈思罕垂眼看她。

“怎么?”
温柚眨了眨眼。
“没怎么。”

她忽然弯起眼睛。
“就是发现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管我了。”

陈思罕神色不变。

“顺手。”
“哦。”

温柚拖长声音。
“顺手呀。”

陈思罕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

“有意见?”
“没有。”

温柚笑得无辜。
“就是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前几天她给左奇函递水的时候,也是顺手。
现在倒轮到陈思罕了。
她没继续逗他,低头准备从旁边过去。
下一秒,头顶忽然传来轻微响动。
温柚还没反应过来,陈思罕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臂。

“别动。”
她被他往前带了一步。
几乎撞进他怀里。
身后一个没放稳的空纸箱“啪”地掉下来。
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柚抬头。
陈思罕还握着她的手臂。
两个人距离近得过分。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
“陈思罕。”


“嗯?”
“箱子掉了。”


“我看见了。”
“那你……”

温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陈思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秒,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松开。

“抱歉。”
温柚揉揉刚才被他握住的位置。
“你最近跟我道歉的次数也变多了。”

陈思罕皱眉。

“以前没有?”
“没有呀。”

她回答得很快。
“以前你看见我就烦。”

“还跟他们说不用管我。”

陈思罕神情顿住。
温柚却像只是随口提起,没有控诉。
她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标签纸。
“不过没关系。”

“以前的我确实挺招人烦的。”

又是这样。
她现在总能轻描淡写地替他们把过去揭过去。
陈思罕却第一次觉得。
有些事情好像不是她说一句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
他蹲下来。
帮她捡起最后一张标签。
两个人同时伸手。
指尖再次碰到一起。
温柚没有立刻收回。
陈思罕也没有。
她抬眼看他。
“陈思罕。”


“干什么?”
“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仓库忽然静得只剩远处模糊的人声。
陈思罕看着她。
女孩蹲在他面前,脸颊还沾了一点刚才搬箱子时蹭上的灰。
陈思罕移开视线。

“先把脸擦干净。”
“啊?”

温柚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已经抬起来。
拇指很轻地擦过她脸颊。
温柚彻底安静。
陈思罕动作也在那一瞬停住。
指腹下的皮肤柔软温热。
两个人对视几秒。
最后还是陈思罕先收回手。

“脏。”
只有一个字。
温柚慢慢眨了下眼。
忽然笑起来。
“哦。”

她站起身。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

陈思罕看她。
温柚笑吟吟提醒。
“还讨厌我吗?”

沉默许久。
他才淡淡开口。

“箱子还搬不搬?”
答非所问。
温柚却没有继续追。
“搬呀。”

她背过身时,唇角已经弯起来。

【他没回答。】
“狗子。”

温柚低头整理标签,心情很好。
“有时候不回答——”

“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