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管事!属下失察!属下御下不严,竟让此等蛀虫在眼皮底下作祟多年,险些酿成大祸,损害矿场根基!属下……属下有罪!”王管事反应过来,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带着颤音。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周福执掌矿区刑律,出了这等恶性勾结黑市、监守自盗的大案,他这管事难辞其咎。
周福看也没看他,只是对另一名护卫淡淡道:“王胖子监管不力,渎职之罪确凿。暂卸其职,押入静室反省,交由执律堂详查过往账目,再行定夺。”
“不!大管事!饶命啊大管事!”王管事顿时面如土色,哀嚎起来,被护卫毫不客气地捂住嘴拖了下去。
另外两位高阶管事噤若寒蝉,垂首而立。
处理完这些,周福的目光重新回到任泽身上,审视的意味更浓。
“你,任泽?”
“是,小人任泽。”任泽不卑不亢。
“碎试力碑,依矿规,当重罚,废去修为,贬入死牢。”周福语气平淡地陈述着,看到任泽面色依旧平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心中那丝兴趣更浓了些,“然,你揭发赵黑虎勾结黑市,证据确凿,避免矿场蒙受更大损失,此乃大功。功过相抵,可免你罪责。”
他顿了顿,看着任泽:“即日起,免去你矿奴身份,恢复自由身。念你体质特殊,根基尚可,或有一线微末之机……三日后,玄天宗于外门杂役区公开选拔杂役弟子,你可持我手令,前去一试。成与不成,看你造化。”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射向任泽。
任泽下意识接住,入手是一块温润的玉质小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福”字和简单的灵力印记。
“持此牌,无人阻你。”
说完,周福不再停留,转身便走,仿佛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子随从拎着瘫软的赵黑虎和那堆罪证,迅速跟上。
两位高阶管事也急忙行礼告退。
空地上,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众矿奴,以及站在原地的任泽。
王管事被拖走,赵黑虎伏法,新晋“大红人”任泽一步登天,获得自由甚至有可能拜入玄天宗……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向任泽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敬畏、羡慕、嫉妒、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疏离。
他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次日,午后。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普通、气息约在通脉后期的年轻人,被一名矿场管事毕恭毕敬地引到了任泽暂住的、那间原本属于高级监工的简陋石屋前。
“任泽?”年轻人声音平淡,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疏离,上下打量了一下开门出来的任泽,“我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张远,受周师叔之命,前来接引。你的手令。”
任泽将周福给的玉牌递上。
张远接过,灵力一扫,确认无误,便将玉牌递还。
“跟我走吧,路上简单说一下规矩。”他态度公事公办,没有半分热情,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