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大巴的引擎在晨光里发出轻微的轰鸣,陈奕恒正对着车窗哈气画小人,就听见老师在前面喊:“两人一间,按名单分房!”他探头一看,自己名字旁边写着张桂源,而陈浚铭的名字旁边,是个不太熟的男生。
完了,咱俩没分到一起,晚上没法吃酸辣粉啊。

陈浚铭回头看了眼名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低声嘟囔

我不想跟他住,那人昨天还跟我抢研学手册。
没事,反正住隔壁,晚上找我玩呗。

到了民宿,陈奕恒和张桂源把行李扔到房间里,两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中间只隔了半米。张桂源脱了鞋就往床上躺

累死了,先歇会。
陈奕恒则趴在窗边看风景,远处的山雾像棉花糖似的飘着,他掏出手机给陈浚铭发消息
我房间在2楼最东头,想玩就来找我。

陈浚铭没回消息,大概是被那个新室友缠住了。
晚上洗漱完,陈奕恒正和张桂源凑在一块看白天拍的视频,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陈奕恒拉开门,就见陈浚铭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攥着个枕头,表情有点委屈

他打呼,睡不着😳
进来吧,挤挤。

我这床够宽,咱俩睡正好。

陈浚铭把枕头往陈奕恒床上一放,麻利地脱了鞋钻进去,几乎是立刻就往陈奕恒身边靠,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陈奕恒被他挤得往床边挪了挪,笑着推他
你往那边点热死了


就不
夜里陈奕恒被冻醒一次,迷迷糊糊摸了摸身边,陈浚铭把被子卷走了大半,整个人缩成一团,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噩梦。他叹了口气,把被子拽回来一半,往陈浚铭身边凑了凑——这人看着挺硬朗,睡觉倒跟个小孩似的。
天快亮时,张桂源起夜,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隔壁床上的两人抱在了一起。陈奕恒的胳膊搭在陈浚铭背上,陈浚铭的脑袋埋在陈奕恒胸口,两人的腿缠在一块,被角拖到地上。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照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连呼吸都同步起伏着。
张桂源愣在原地,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他想起白天在民俗馆,陈浚铭指着旧纺车给陈奕恒讲“我奶奶以前就用这个织布”,陈奕恒听得眼睛发亮;想起吃饭时,陈奕恒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陈浚铭,说“你爱吃这个”;想起刚才陈浚铭敲门时,陈奕恒眼里那藏不住的高兴。

喂,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抱呢?
陈奕恒猛地惊醒,低头一看,自己和陈浚铭缠得像麻花,脸“腾”地红了,赶紧推他
醒醒,天亮了!快收拾集合


昨晚睡得可香了,比跟某些人挤着舒服多了。

陈浚铭你欠揍是吧!
陈奕恒夹在中间,一边挡着枕头一边笑,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乱糟糟却又热闹的画。
———
左奇函过来敲门

唉,你们几个快点下

跟死猪一样

哎呀,来了来了来了

切,等会再找你算账

哟,谁怕谁?
哎呀,你俩别吵了下

两人像没有听见声音一样,继续拌嘴
陈奕恒拍了一下他俩
你俩赶紧给我cos轮胎滚一边去

以后我就这样让诡秘滚
吵吵啥呢?

真的是(›´ω`‹)

博文呢?

话音刚落

朕来也

什么玩意儿?

+1
别跟一了,快走吧


唉,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