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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

我穿成公主后天天想跑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我和萧景珩下了车,跟着引路的内侍一路往御书房走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道上每隔几步就点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我都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宫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往常这个时辰还能看到几个巡逻的侍卫,今天却一个都没见到。安静的有些不寻常。

我侧头看了萧景珩一眼,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一些,和我并肩而行。

御书房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内侍在门口停下,尖着嗓子通报了一声。

内侍

陛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到了。

里面传来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皇帝
皇帝

进来吧。

我和萧景珩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御书房里只有皇帝一个人,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不太好。

我们刚要行礼,皇帝摆了摆手。

皇帝

皇帝
皇帝

免了。坐吧。

我和萧景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皇帝放下奏折,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皇帝
皇帝

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们的看法。

慕容娇

父皇请讲。

慕容娇
皇帝
皇帝

(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今天下午,景澜来见朕。他跟朕说了一件事,说你们俩最近行为反常,经常深夜外出,还去了城西的寒山寺。

我心里猛地一紧。果然,他还是查到了。

皇帝
皇帝

(继续说)他还说,你们可能在暗中调查前朝的事。朕想问你们,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萧景珩
萧景珩

(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父皇,儿臣确实去过寒山寺。

我愣住了。他怎么就直接承认了?

皇帝
皇帝

(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萧景珩
萧景珩

(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因为儿臣发现了一条密道。密道里有一封信,信上提到了前朝的事。儿臣想知道真相,所以顺着线索查了下去。

皇帝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盯着萧景珩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皇帝
皇帝

那你查到了什么?

萧景珩
萧景珩

(从袖子里掏出那枚印章,放在书案上)儿臣查到了这个。

皇帝看到那枚印章,瞳孔骤然收缩。他伸手拿起印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微微发抖。

皇帝
皇帝

(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前朝太子的印信。

萧景珩
萧景珩

是。信上说,持有这枚印章的人,可以开启前朝留下的宝藏。

皇帝
皇帝

(放下印章,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

萧景珩
萧景珩

因为儿臣还不确定这枚印章的真假,也不确定信上说的是否属实。儿臣不想让父皇为一个不确定的消息操心。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皇帝
皇帝

(叹了口气)你比你弟弟沉稳得多。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耐心,朕也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

皇帝
皇帝

其实……前朝宝藏的事,朕一直都知道。

我和萧景珩同时愣住了。

皇帝
皇帝

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先帝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朕。他说,前朝太子在覆灭前夕,把一笔巨大的财富藏了起来,留给后人。但那笔财富的位置,只有持有印信的人才知道。

他转过身来,看着萧景珩。

皇帝
皇帝

朕找了这枚印信很多年,一直没找到。没想到,最后是被你找到了。

萧景珩
萧景珩

(沉默了一下)父皇想让儿臣开启那笔宝藏吗?

皇帝
皇帝

(摇了摇头)那笔财富,是前朝的血泪凝结而成的。朕不想用它。朕只想让这个秘密,到此为止。

他看着萧景珩,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期望。

皇帝
皇帝

你能理解朕的意思吗?

萧景珩
萧景珩

(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皇帝
皇帝

(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好。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吧。

我和萧景珩站起身,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皇帝忽然又叫住了我们。

皇帝

皇帝
皇帝

等一下。

我们回过头。皇帝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那枚印章,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又落在我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皇帝

皇帝
皇帝

(缓缓开口)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了?

萧景珩
萧景珩

(面不改色)父皇何出此言?

皇帝
皇帝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算了。可能是朕多心了。去吧。

我和萧景珩走出御书房,一直到走出宫门,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的那一刻,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慕容娇

(压低声音)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发现了。

慕容娇
萧景珩
萧景珩

(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他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慕容娇

(愣了一下)你是说,他知道我们互换了?

慕容娇
萧景珩
萧景珩

(睁开眼睛,看着我)不一定知道全部,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

我沉默了。马车在夜色中行驶,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萧景珩的脸在我视线里变得模糊不清。我想开口叫他,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我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我听到萧景珩闷哼了一声,他显然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

马车猛地一晃,我们两人同时倒在车厢里。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萧景珩朝我伸出手,我也朝他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马车顶棚的锦缎。我下意识地动了动手,然后愣住了。

那只手很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色。是我自己的手。

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太子妃的朝服,胸前有了该有的弧度。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柔软的肌肤和熟悉的轮廓。

我回来了。

车厢的另一边,萧景珩也醒了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手掌,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马车正好在太子府门口停下,帘子外面传来墨尘的声音。

墨尘侍卫
墨尘侍卫

殿下,到了。

萧景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我伸出手。

萧景珩

萧景珩
萧景珩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走吧。回家了。

我看着那只手——那是他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有力而温暖。我犹豫了一瞬,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慕容娇

(声音有些哽咽)好。回家。

慕容娇